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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嫔妃们轮番献艺，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阮棠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里的筷子却没停过。
柳如眉瞥她一眼，低声道：“你就知道吃。”
阮棠嘿嘿一笑：“娘娘要不要也来点？这松鼠鳜鱼不错。”
柳如眉嫌弃地别过脸去。
忽然，御座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阮婕妤。”
阮棠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她连忙起身，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嫔妾在。”
萧临渊看着她，淡淡道：“朕听闻你近日又琢磨出了新点心？”
阮棠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回皇上，是秋月做的桂花糕，嫔妾不过是提了些建议……”
“呈上来。”萧临渊打断她。
阮棠又是一愣，连忙应道：“是。”
她转身看向小橘，小橘会意，连忙跑出去取。
不多时，一碟桂花糕被呈到御前。
萧临渊拈起一块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尚可。”
阮棠松了口气，正要退下，却听他又道：“往后有什么新吃食，记得送一份到养心殿。”
阮棠愣住。
这话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是，嫔妾遵命。”
她连忙低下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柳如眉在一旁看着，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阮棠坐回位置，心跳还是快得不行。
他到底什么意思？
宫宴散场时，已是深夜。
阮棠跟着众人行礼告退，正要往外走，却被周宁海叫住。
“婕妤请留步。”
阮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宁海笑道：“皇上说了，今夜月色好，想请婕妤到御花园赏月。”
阮棠心头一跳。
赏月？
这么晚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适吧”，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嫔妾遵命。”
周宁海笑着引路，阮棠跟在后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御花园里，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菊花在夜色中开得正盛，桂花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萧临渊负手站在湖边，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月光下，他的五官轮廓愈发分明，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凤眸正看着她。
阮棠上前行礼：“嫔妾参见皇上。”
萧临渊抬手虚扶一下：“起来吧。”
阮棠站起身，垂着眼，不敢看他。
“过来。”他说。
阮棠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在他身侧站定。
两人并肩站在湖边，月光洒在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萧临渊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湖面上的月色。
阮棠也不敢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夜风拂过，带来桂花的甜香，吹得她的裙摆轻轻飘动。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眉眼舒展，看起来比平日柔和了许多。
阮棠心头一跳，连忙移开目光。
“冷吗？”他忽然开口。
阮棠摇头：“不冷。”
话音刚落，一件外袍便落在了她肩上。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还有体温的暖意。
阮棠愣住，抬头看他。
萧临渊已经移开目光，淡淡道：“夜里风大。”
阮棠握着那件外袍的衣襟，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皇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皇上，您为什么对嫔妾这么好？”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呸！死嘴！
萧临渊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那双杏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清泉。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你觉得呢？”
阮棠愣住。
她觉得？
她怎么觉得？
她要是知道，还用问吗？
可她不敢说，只能讪讪地低下头。
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去吧。”他转身往回走，“明日记得把点心送到御书房。”
阮棠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跳还是快得不行。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翌日清晨，阮棠早早起身。
小橘端着铜盆进来时，见她已经坐在铜镜前，自己对着镜子梳妆，吓了一跳。
“婕妤？您怎么起这么早？”
阮棠头也不回，手里捏着那支羊脂玉海棠簪，在发间比划：“今日要去御书房送点心，得早些准备。”
小橘愣了愣，随即笑了：“婕妤这是想见皇上了？”
阮棠脸一红，瞪她一眼：“胡说什么！是皇上吩咐的，我不过是照办罢了。”
小橘嘿嘿一笑，也不拆穿，连忙上前替她梳妆。
秋月在小厨房里忙活了一早上，做了好几样点心。
桂花糕、枣泥酥、芙蓉莲子酥，还有阮棠新教她的红豆糕，一碟碟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婕妤，这些够吗？”秋月问。
阮棠看了看，点点头：“够了够了，又不是去送礼，就是……就是意思意思。”
她说着，从那一堆点心里挑了几样最精致的，装进食盒里。
对着食盒看了又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秋月，你说要不要再配壶茶？”
秋月想了想，轻声道：“皇上日理万机，喝茶是常备的，倒不必特意带。不过……”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若婕妤想带，奴婢可以现泡一壶。”
阮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抱起食盒，深吸一口气，带着小橘出了门。
一路上，她走得不快不慢，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明明只是去送点心，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她的心跳就是不听话。
小橘跟在身后，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偷笑。
到了御书房外，周宁海正在廊下候着。
见阮棠过来，他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
“婕妤来了？皇上正在里头批折子，奴才这就去通传。”
阮棠点点头，站在廊下等着。
不多时，周宁海出来，笑道：“皇上请婕妤进去。”
阮棠深吸一口气，抱着食盒走了进去。
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光线比外头暗了几分。
萧临渊端坐御案后，手里拿着朱笔，正批着折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阮棠上前行礼：“嫔妾参见皇上。”
萧临渊放下朱笔，淡淡道：“起来吧。”
阮棠站起身，将食盒捧到他面前：“皇上昨日说想尝尝嫔妾宫里的点心，嫔妾让秋月做了些，不知合不合皇上的口味。”
萧临渊看了她一眼，接过食盒打开。
里头是几碟精致的点心，桂花糕、枣泥酥、芙蓉莲子酥，还有一碟他没见过的红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