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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川眉目微挑。
堕王府？
起兵造反准备自立为王的堕王玄赫权，与他有什么关系？能将这密信送到他手上？
不等云清川去接，一旁眉目生愠的长姝公主，已先他一步，将那密信夺到手中，冷笑着撕开漆皮，讥讽道。
“一个偏居西南的乱臣贼子，不远万里过来攀附福州太守，本宫倒要看看，他肚子里装的什么阴谋诡计。”
瞥了两行，神色却变得有些奇怪，抬眸看向云清川，“大人在闽南还有亲戚？”
云清川摇头否认，“没有。”
“那就奇怪了。”
长姝公主曾经刚毅的五官，如今浸染着刻薄之色。
唇角勾起，嘲讽道：“玄赫权是昏头了吗？找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说是你的旁系表弟，姓霍，一家三口在寻亲的路上遇了匪人，幸得他麾下的士兵相救，才保了他一家三口的命，若你有兴趣，可于今晚酉时去惠丰茶楼商谈，拿报酬赎人。”
“若你没有兴趣，若这霍氏并非你的亲属，那他的士兵绝不会让这等谎话连篇的人活下去，他们会在今夜子时割了这一家三口的头颅，连夜送到太守府衙外，好让福州城的百姓们知道，太守的清白和威仪，不容玷污。”
要么见面商谈，要么明日云太守见死不救之事传遍福州大街小巷。
堕王府的这封来信，不是问询，是威胁。
长姝公主抬起手腕，欲要将那信函撕掉，“在明州他堕王确有三分脸面，可这里是福州！谁给他的胆子？敢威胁福州太守？本宫倒要瞧瞧，就凭他手底下的那几个破鱼烂虾，能将福州的天掀翻了？”
云清川却制止了长姝公主的动作。
从她手中拿过信函，确认了见面的地点后，才将信封丢到一旁的长明灯里，等最后一抹字迹被烛火吞没，方缓缓道：“又不是鸿门宴，还在本官的地盘上，有什么可顾忌的？为何不见？”
“更何况……”
云清川眸光微暗，与长姝公主眼神交错时，带着晦暗难言的意味。
“你们不是对堕王很有兴趣吗？早就想与堕王深入交流，既如此，本官就替你们打个前哨，也不枉你与连兄多年的栽培与扶持。”
此话落下，长姝公主面色骤变。
这几年，她与羌门虽在私底下有秘密接触，但都做的极为隐蔽，怎会被清川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久？
那件事……他知道吗？
云清川瞧着长姝公主恍惚紧张的神色，心头涩然，没再揪着这个话题。
曾经两心相许的枕边人，她的一举一动，他如何不知？
只是……
羌门，胃口太大了。
“走吧。”
云清川不再多言，揽过一脸茫然的絮娘子，出了这沉香殿。
看着二人并肩而行的背影，长姝公主素白的不正常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双眼渐渐泛红。
婢女打量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夫人，这消息……报给主子吗？”
长姝公主眼神陡利，似锥子一般盯着那婢女。
婢女心里一突，扑通跪在地上，正要为自己说错的话做找补时，才听头顶传来一道冷漠的、不夹杂感情的声音。
“报。”
“事无巨细，通通详报。”
“别忘了你是谁的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