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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白忆九声音有气无力，眼褶虚弱的耷拉着，“不用管我死活。”
茯苓蹙眉：“我既然救了你，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白忆九红着眼睛：“你想怎么理？你知道我遭受了什么吗，你就不应该救下我。”
“我不知道你遭受了什么，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会很难受，这就是我救你的原因。”
白忆九苍白讥笑，笑着笑着不小心牵动了剧烈的咳嗽，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
茯苓想要为她守守被子，刚伸出手就被白忆九的胳膊拍到了一旁。
因为咳嗽，白忆九眼中氤氲着一层雾气，嗓子更加沙哑，她虚弱至极的撑起胳膊想要坐起来：“我不想为难你，你走.....”
白忆九双唇泛白，感觉腰间被砸的伤口狠狠撕裂开来，令她痛不欲生。
茯苓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摁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老实呆着，你身上很多伤口才刚刚愈合，不要折腾!”
“我都说了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白忆九看着自己颤抖的手，逼近崩溃的甩开茯苓，再次起身，却重重的摔在了床上：“你为什么救我！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要我直接死掉，为什么！”
白忆九恨死了自己这幅肮脏的样子！
茯苓想要扶住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从眼角流到发间，最后在打湿枕头。
她无力的哭着，有太多的苦说不出来，全部夹杂在了苦涩的泪中。
哭声里充满了无助与绝望。白忆九的心，像刀绞一般，痛到麻木不觉。
她悲戚的哭诉着自己的人生：“从小...我被爹娘抛弃，被人贩子拐到了山里，他们每天都会打我，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皮鞭，你知不知道皮鞭狠狠抽在身上的感觉？”
茯苓呼吸凝重，张了张嘴，喉间苦涩的说不出话。
白忆九撑起胳膊看着茯苓，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被子上，她精神有些崩溃的握住茯苓的手，脸色白的几近透明：“我被那根皮鞭整整打了十年，十年你知道吗.....每天，我每天都要做好饭递给他们，四岁....我四岁就会一个人做饭了，然后再跪到路边乞讨，钱，我要把钱都给他们.....”
白忆九越说眼睛越红，胸口像压了一座大山，逼得她喘不过气：“十四岁那年，我终于跑了出去，终于离开了那些混蛋，可是.....命运总是对我那么残忍，我被人抓进了青楼，就因为我不配合迎客，她们又开始用鞭子折磨我...”
“对不起，”茯苓握紧她颤抖的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柔声安慰，“我不知道你的遭遇，但是我仍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后来，还有后来，”白忆九已经崩溃了，她双眼透漏着惊恐，仿佛想起了人生中最大的污点，笑着说，“我被一群侍卫轮番侮辱，你懂那种耻辱吗...你不懂，你不会懂的....你怎么会懂呢.....”
凉风似乎从窗台吹了进来，让茯苓不自觉的身体轻颤。
白忆九的眼睛就越来越空洞，哭声渐渐停止，她忽然开始笑，唇边扯着最讽刺的笑....
茯苓眼眶酸涩，她的心一阵一阵抽搐，只能紧紧握着白忆九的手，给她最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