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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会熬过去的……”施楚棠的头埋在先生的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阿棠还要给先生赎罪……还要保护先生……阿棠想让先生开心……阿棠……阿棠……”
施楚棠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烧的过于厉害,晕了过去。
“闻祈,阿棠晕过去了。”宴淮清本想扶施楚棠上床,奈何两人的体型差导致他连将人从地板上扶起来都做不到,只得呼叫外援。
闻祈立刻打开房门进到主人的卧室,手脚麻利地将主人扶起重新安置。
“多谢您肯来看主人。”闻祈对着宴淮清深深鞠躬,“请您原谅主人的失礼,闻祈这就差人给您准备沐浴和新的衣服。还请宴先生不要拒绝,夜色已深,外面又起了风,您若是直接这般回去,既失了体面,也可能感染风寒。”
“罢了,依你。”宴淮清的衣服、裤子上满是施楚棠的眼泪,他认真想了想闻祈的话,便答应了。他扭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施楚棠,又额外叮嘱了一句,“不准让阿棠知道我来过,若是他问起,你只管说是他的梦境。毕竟我说过多次他伤好之前不会见他,是这样吧,闻祈?”
“是!闻祈明白。”闻祈神色一凛,他已经亲身领略过宴先生的规矩,自是不敢对宴先生的决定有什么异议。他若是选择偏帮主人同主人说了实情开罪宴先生,以后再想帮主人打援助恐怕就彻底没了机会。事情不能只看眼前,还要看日后。他对着宴先生做了个请的姿势,“您这边请,等您沐浴更衣完毕,闻祈便送您回去。关于您来过这件事,闻祈会妥善处理。”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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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祈将宴先生送去沐浴后,便折返回主人的卧室,将今日侍奉在侧的所有家奴召集在一起。
闻祈仍旧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跟前规矩跪伏的一众家奴,下了令。
“今日宴先生前来探望主人的事,一个字也不准对主人透露。本大人的时间宝贵的很,若是真有泄露,也没耐心仔细调查,只管将你们尽数杀了便是。至于你们的家人,也全按罪奴论处。”闻祈言语凌厉,神色淡漠,拿起手机,调出家奴的管理系统,“从第一排最左侧的开始,挨个上前,报出你们的家奴编号,本大人亲自核实。”
一众家奴均是被吓得不轻,有几个跪在闻祈跟前,编号报了好几遍都报不利索,直接被闻祈罚了跪到一旁自己掌嘴,什么时候能报利索了什么时候停。
伺候施楚棠起居的家奴以及医奴同近侍一样,也是轮值,且统一由纪槿管理。闻祈身为施家总管,只需要认识主人所有的私奴,其余的人,让他多看几眼都不配。家奴只要被分配了具体的当值区域及职位,就会有对应的身份编号,区别于家奴编号。家奴编号是唯一的,会伴随家奴一生。而身份编号则是可替代的,总数不变。因此,闻祈要确认众家奴的具体情况,记录好他们的家奴编号,是唯一的也是最快的方法。
闻祈边记录着众家奴的编号,核对系统里的照片信息与他们的长相是否对应,边留意着时间。毕竟,等宴先生沐浴完换好衣服,他还得送人回去。
听到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闻祈直接踹了脚还在掌嘴的几个家奴里离他最近的那个,厉声斥责,“还要耽搁多久,当真不怕本大人直接扒了你们几个的皮!若是不要命了,本大人今日就可以成全你们。”
几人惶恐不已,连连磕头求饶。
“你们几个,去伺候宴先生更衣,机灵着点。若是惹了宴先生动怒,本大人也保不住你们。”闻祈暂时抽不开身,便让几个近侍先去伺候。
几人领命,往浴室那边去了。
“行了,别磕了。”闻祈被丝毫没有整齐可言的磕头声吵的头疼,低斥一声,“又是掌嘴又是磕头,报了编号我也对不上人了。没用的狗奴才,通通给我回训奴营重训。”
闻祈处置家奴的时候,向来没什么耐心。
几个家奴怕累及家人也不敢再求,只能认命。
这边处置好了,那边几个近侍也伺候地差不多,已经将宴淮清送出来了。
“好生伺候主人。”闻祈又特意叮嘱了一句,才紧走几步到宴先生跟前微微躬身,脸上挂了个得体的笑,“是闻祈动作太慢,让宴先生见笑了。闻祈向您保证,今日之事,主人绝不会知晓只言片语。”
“嗯,劳烦你送我回去。”宴淮清点了点头,对闻祈如何警告那些家奴没有丝毫兴趣。
“宴先生哪里的话,这是闻祈该做的。”闻祈又拿了条薄毯盖在宴先生腿上,随后才推着人的轮椅往外走,“您那边若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只管差人来知会闻祈。”
“有心了。”宴淮清淡淡地回应,除了没有自由,他倒是没觉得缺什么短什么。他现在住的那处院子,除了占地面积比不过施楚棠的住处,其余的方方面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置好宴先生,闻祈回到主人的卧室,取了个软垫放在膝下在主人床前跪守。医奴说了,今晚是否能安然度过至关重要,他必须亲自守着主人,其他人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闻祈今日起得早又折腾了一整日,连午休时间都没有,即便是跪着,也不消片刻便沉沉睡去。
直到闻祈身子维持不住平衡,摔倒在地,他才从梦中惊醒。他觉得是自己跪的太舒服了才会睡着,内心谴责着自己侍主不周,撤掉了软垫,又将裤腿挽起露出膝盖,才重新跪好。他又重新给主人测了次体温,发现主人的体温降了些许,才稍稍松了口气。
施楚棠因为发烧,睡地并不安稳。他梦到了先前跟先生之间的种种,最终在梦到先生亲口对他说失望,让他滚,不想再看到他的时候,他醒了。
“先生!”施楚棠边惊呼,边从睡梦中直接坐起身来。
“主人,主人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闻祈连忙重新测了下主人的体温,发现主人已经退了烧。主人不会有生命危险,这让闻祈安心不少。他关切地看着他的主人,怕主人还有什么别的不适。
“闻祈,我梦到先生了。”施楚棠目视前方,有些机械地回应闻祈对自己的关心,眼里失了神采,有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先生说对我失望……不想再见到我……”
“主人,梦都是反的。”闻祈给主人倒了杯水,递到主人手边,“宴先生不就在旁边的院子里住着么,等您伤好了,宴先生就会见您的。”
“反的……梦是反的……”施楚棠喃喃,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我……我好像还梦到……我抱着先生哭,先生没有推开我……还,还唤我阿棠……这也是反的,是吗?先生怎么可能会允许我抱他,又怎么会肯听我的哭诉……更不可能唤我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