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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清漪惊慌失措,死死地抓抱着魏研章的腿。
“老爷!我真是无辜的!我谁都没害,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信我!”
魏研章也提心吊胆的度过了这两日,就怕祸及己身,为此他四处打点,还被人奚落冷脸,结果圣旨一降竟没有殃及到他。
他如蒙大赦躲过一劫,心有余悸的只想明哲保身,再不跟石清漪有半分瓜葛。
此时,魏研章脸色一沉,一脚就踢开了石清漪:“大胆贱妇!你自己做的恶,你还有脸求我?”
“你咎由自取都是自找的!”
石清漪呆愣的脸都没了色,她知道魏研章心狠又绝情,不然当初他也不能辜负抛弃发妻,可大祸临头她还是没法死心,“老爷,你看看我……”
“表哥!”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表妹啊,你不念夫妻情分也就罢了,但你不能不念亲情啊!你如此狠心对我,你就不怕我母亲,你姑母在天有灵寒心吗!”
“她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把我托付给了你,你答应过她的,你会好好待我,一生一世不负我,表哥,你不能言而无信,你不能不管我啊……”
“闭嘴!”魏研章被她哭啼的闹得烦闷,又怕公公在旁抓住把柄,避嫌的只推开石清漪,“什么姑母不姑母的,死都死了,你还提作甚!”
“就是姑母还在世,看到你做的恶事,也只会对你痛恨至极,不会怪我半句!”
“你……”
石清漪挫败又惊愕的心痛至极,死了就死了,一个死人而已,这些话魏研章说发妻时,她只觉得解恨快意,可如今轮到自己母亲时,她方知有多诛心苦痛!
“你个负心薄情的狗男人!魏研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石清漪就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石清漪气恨的想扑过去厮打,却被侍卫拉开,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硬生生被拉拽出去,只剩一声声哀绝的怒吼,荒诞又悲凉。
雨水也早哭成了泪人,眼看就要拖走自己,她慌乱的也去抓魏研章:“老爷,奴婢怀着孩子呢,老爷,您可以不管奴婢死活,但奴婢肚子里孩子是无辜……”
没等说下去,公公就道:“知道你肚子里有孩子,吵嚷什么?等孩子生下来了,会有人把孩子抱来给魏大人的。”
祸不及稚子。
雨水呆愣,不等再说什么,就连同满身是伤的碧玉一起被拉走。
石清漪身边那些伺候的丫鬟嬷嬷,以及与雨水、碧玉往来甚密的,一同被牵连殃及,也被羁押获罪。
等魏研章赔笑阿谀的送走了公公等人,偌大的魏府如同也被一番肃清,只剩下寥寥不足十几个下人。
魏研章心累又烦,但总算侥幸避祸脱罪,他也忍不住如释重负。
压在心里的重石掀开,他长吁了口气,背着手环顾空荡荡的大堂,唤来小厮吩咐:“明日就去多买些丫头仆役,该怎么选,不用我多说吧?”
小厮还惧怕着,慌慌点头:“是,奴才省的。”
“不过老爷,二小姐……”
没等小厮说下去,魏研章当即拧了眉:“还提她作甚?跟她那个娘一样,整日不知学好!此番就是给她长个教训!”
“魏皓雪再不是个东西,也是她长姐!何况不也不是魏皓雪害的她吗?看看她这两日作闹的!不搭理石氏那个贱妇也就罢了,还对我摆脸子!”
不止如此,魏含霁还煽动魏研章早做筹谋,趁着圣旨没下,尽早与石清漪逃离京城,暂且他们先去宋家村躲避,稍后就改名换姓,做生意谋生。
魏含霁也借此苦劝宋涯,放弃读书考取功名。
与其寒窗苦读,不如几代经商。
等着生意越做越大,腰缠万贯,若想再入朝为仕,那随便就能捐个大官,到时什么风头也都过去了,不也是迂回保命之良策?
何况,魏含霁知道日后宋涯是要位列朝堂,荣封善义公的,即便不算与靖王府持平,但也是国公爷,任凭魏皓雪气炸了肺,也耐他们无何!
但魏含霁百般苦口婆心,偏生宋涯听不进一点,还斥责她荒唐,头发长见识短,让她休要再置喙这些。
魏研章也不舍抛弃京中家业,他奋斗了大半生,哪能因着一个石清漪,就全然丢弃不顾?
此外,要是舍弃了京中这些,那他买下的城东那块地,又该如何?
以为圣旨下了,他们抛家舍业的躲开就行?那会成为全境通缉的要犯!
魏研章想着魏含霁出的损招,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怪姑爷说她没见识!”
“我啊,以前也是对她太过宠溺娇惯了啊……”
魏研章悔不当初,再想到魏皓雪,他就忍不住的脖颈伤处犯疼,脸色难看,但也心又所惧:“至于魏皓雪……是真长大了,翅膀硬了。”
“她不认我这个父亲,那我也自当没这个女儿,往后我们魏府,尽量都避着点靖王府。”
惹不起,那就躲得起吧。
否则真要硬碰硬,魏研章也自知不再是魏皓雪的对手。
小厮谨慎的一再点头,再要说什么,却突然看到家丁急吼吼的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魏研章只觉晦气,怒视了眼家丁:“没规没矩的,慌什么?”
“真出事了!外面有一伙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说要什么利息钱?”
听到利息,魏研章脸色一下凝固。
转而他懊恼的一手怒拍脑门,真被石清漪这伥鬼闹得,他都忘了日子,连前带后借的两笔印子钱,都到时候该交息了。
但城东地皮迟迟没有兴建皇家秀坊的消息,买下的大量布匹丝绸,还在发霉的在后院晾晒。
这些如同死物都砸在了手里,一时无法变现。
魏研章两手空空,除了偌大的家宅,再拿不出多少银钱,他无措的来回徘徊,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家丁还在一旁着急:“老爷,什么利息钱啊?小的又该如何回话……”
没等问下去,魏研章刚要动怒斥责,外面也传来了脚步声。
“魏大人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