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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所说的是何人?”
魏皓雪沉虑的眸子,落向了静太妃。
“这人……”
静太妃欲言又止,紧眉思着什么,到底还是轻摇了摇头:“不清楚这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又有何底细。”
魏皓雪有些讶然。
“说实话,母妃也没见过这人,更没什么渊源。”
严嬷嬷便适时上前,躬身开口道:“王妃娘娘,关于这人,还是老奴多嘴说起与太妃娘娘的,原起一段……京中前些年流传的奇闻。”
“哦?”
魏皓雪彻底被吊起了好奇心,颇为诧异的:“嬷嬷快说下去。”
静太妃眼色示意,严嬷嬷就继续道:“是这样的,不知道王妃娘娘知不知道一个人,六科给事中,宏图达,宏大人。”
魏皓雪微有迟疑,随之就点了点头:“有所耳闻,但没什么机缘。”
其实,这官职不过正五品。
可官职虽小,但手中权利极大,负责监察六部,审阅奏折,参与廷议科考等,当真可谓朝中一二品大员见了宏图达,也要给三份薄面的。
魏研章一直处心积虑绞尽脑汁的想巴结一二,但苦于没什么机会。
魏皓雪隐约记得,前些年石清漪闲来无事时,洋洋自得的说她有什么亲戚,就在宏大人府上,为此魏研章还活过不少心思。
可惜后来不知为何,又不了了之了。
也因此,魏皓雪对此人有所听闻,但了解不多,至于上一世……
她与此人,更是素未谋面,杳无瓜葛。
“无妨的,雪儿你听严嬷嬷慢慢说吧。”
静太妃宽慰了句,对于魏皓雪不晓得京中官员半点不觉有异,反之,她要是谁都认识,跟谁都有机缘,那才是不对劲了呢。
严嬷嬷也笑笑,再道:“这位宏大人啊,年过四旬,可惜膝下子嗣稀薄,只有正妻所生的两个女儿,还都很年幼,最大的那个今年才及笄呢,那位正妻夫人也是个明事理的,就连前带后多次劝说宏大人纳几房妾室。”
“可宏大人为人刚正,用情也专一,说什么都不同意纳妾,最后还是正妻请来了家中所有长辈,好说歹说的这才劝着又逼着宏大人纳了一妾,收了一丫头。”
“但也不知是命里该着还是怎么的,那妾室啊,转年就为宏大人生了个女儿,还伤了身子,再难孕产,所幸收的那通房丫头啊,是个有福的,给宏大人生了个大胖小子。”
“就在前几年,百天宴时宏大人破例宴请了京中所有官员同僚,连同家中女眷也都去了,宏家上下阖乐,那高兴劲就甭提了,那丫头也被扶成了侧室,可……”
严嬷嬷顿了顿,不由得感慨一叹,“好景不长啊,听说先是那侧室作妖,接二连三的闹出事情,家里后宅不宁,那侧室还仗着生了儿子,就妄想取代正妻,说什么都要宏大人休了发妻,扶自己一个正位,这样那儿子也就能成嫡子了。”
魏皓雪微怔,约莫好像对这些事有些印象。
但也是上辈子的记忆了。
她一时有些模糊,眸子也就微微敛了下来。
严嬷嬷还在继续说:“那宏大人又怎会同意?可看在儿子面上,又不好过于发作那侧室,这事啊,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呢,好不容易听说因着那侧室按耐不住,给人正妻的汤食里投了毒,后来被发觉,宏大人真动了怒,那侧室被贬为了侍婢。”
“而那儿子啊,就顺理成章的过继到了正妻膝下养着,可没出多久,许是亲娘作恶太多,报应到了孩子头上,那儿子就病了。”
“病的蹊跷,也病的怪异,白天好生生的,可一到了晚上,要么是不睡觉,惊惧高喊,吵闹个没完,要么就是一睡不起,能昏睡个几天几夜,怎么叫都不醒。”
“太医都来看过,京中的郎中啊,能请的也都请过去了,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研磨不出个什么药到病除的法子,就这么拖着,那孩子也眼看疯癫又憔悴,直到去年,番邦羌夷肆虐蜀中,戍边的西境军不敌,节节败溃……”
“统帅还以身殉国,这里面……唉,老奴知之甚少,总之蜀中丢了十三城,皇上决议拨调驰援,宏大人也因此领命去四处调集粮草。”
“娘娘也该晓得的,宏大人年过半百就那么一个儿子,尚且年幼,还患了奇病,不知哪天就会……遂宏大人就将那儿子啊,始终带在身边。”
“也幸好有了此法,听说等宏大人到了九江一带,凑巧就遇到一个人,那人说这孩子命不该绝,妙手回春三下五除二,几副汤药灌下去,那孩子竟还就好了!”
听到这里,魏皓雪再度掀起眸,有些惊疑的眼瞳紧了紧,“恢复如初,没再犯过病?”
严嬷嬷点头:“回娘娘的话,可不是嘛!老奴听说啊,宏大人在九江待了两月有余,等忙完手上的事,再带着孩子返京后,那孩子就好好的,身子可壮实了!”
天下竟有此等奇事。
不,应说是奇人。
难道医术比她师父还能更胜一筹?
魏皓雪不确定,也不好估量,但她不知送往城隍庙的信,和那放置供台的簪子,师父是否会收到。
就算收到,又会是何时呢?
眼下姜承璟这般病况反复,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就连那痴傻的症状也不知何时还会再犯。
属实是无法再拖延了。
那找寻一下这位奇人,或许也是多了层希望。
“嬷嬷,那您有没有细致些听说过,这位救治了孩子的人,面相如何?有那些……便于找寻认出的特殊之处吗?”
静太妃也有此意,忙放下手中茶盏,目光递向了严嬷嬷。
严嬷嬷怔了怔,随之无措的摇头:“回二位娘娘,老奴也是听人传的,但好像宏大人转年因着孩子身体康健,亲自请旨再赴九江,想感恩酬谢一番,很可惜,遍寻多日也无果。”
“至于那人面向,又有那些特殊之处……”
严嬷嬷想了又想,还是踌躇道:“不曾听人说过,但眼下王爷的病状与那孩子多有相似,不如,容老奴去宏府细致问询一番可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