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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凌霄抬了抬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所以我没有把话说死，留了余地。”
姜川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凌霄的用意，眼中的担忧稍稍褪去，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你是在等小凤凰自己想明白，等她放下身段，用正确的态度来求你？”
凌霄没有明说，只是淡淡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七星高级圣纹师的地位，果然不一样了。”
姜川感慨万千，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与自豪：
“换做以前，赤水城的人只要踏进校园，整个学院上上下下都得夹道欢迎，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现在，你安坐于椅上喝茶，连起身相迎都不必，她小凤凰就算心中恼怒，也只能忍气吞声，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啊。”
凌霄没有接这个话茬，神色微微一凝，转而问道：
“姜长老，你可知，赤水凤凰要七星高级护心圣纹石，究竟是做什么用？
以她的实力，寻常的护心宝物，应该足以压制她的伤势才对。”
听到这个问题，姜川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我倒是听人私下议论过，赤水凤凰当年与人交手时，遭遇了一位绝世强者的重创，心脉受损严重，这些年来，一直靠着自身的深厚修为强行压制伤势，勉强维持巅峰状态。
但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旧伤似乎越来越严重，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唯有七星高级护心圣纹石，才能缓解她的伤势，甚至有可能彻底修复她受损的心脉。”
凌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护心圣纹石，本就是专门用来护住心脉、修复心脉损伤的特殊圣纹石。
而七星高级的护心圣纹石，更是蕴含着磅礴的生命之力与圣纹之力，确实有能力缓解甚至修复赤水凤凰那样的陈年旧伤，这也是赤水凤凰不惜让小凤凰亲自登门求购的原因。
“她会再来的。”
凌霄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姜川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你这么肯定？
小凤凰性子骄纵，受了今日之辱，未必会愿意再登门，说不定会让赤水凤凰亲自前来，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凌霄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端起茶杯，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清楚，赤水凤凰的伤势刻不容缓，七星高级护心圣纹石，唯有他能炼制，小凤凰就算再骄纵，为了她母亲的伤势，也必定会放下身段，再次登门。
果然，两天之后，小凤凰再次出现在了圣纹学院。
这一次，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上一次的骄纵倨傲判若两人。
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直接闯圣纹塔，而是乖乖地站在圣纹塔门前，让身后的护卫上前通报，神色恭敬，没有半分往日的傲气。
当凌霄传她进去时，她踏入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微微躬身，对着凌霄深深鞠了一躬，姿态诚恳，没有丝毫敷衍。
“凌霄公子，前日是我无礼，言语冒犯，态度倨傲，在此向你郑重赔罪，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小凤凰的眼神里透着不甘心，可她嘴上的话，却是相当恭敬，没有真诚，全是演技。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有了态度。
跟之前桀骜不驯，甚至有些霸道的态度相比，凌霄还是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凌霄依旧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那里喝着茶，许久，才淡淡说了一句：“演技不错，坐吧！”
小凤凰又想生气了，可一想到母亲的嘱咐，无奈跺了跺脚，坐了下去，可手不是手，脚不是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性格，哪儿可能这么短时间内改掉，倒是辛苦这小女娃要强忍着了。
“是这样的，凌霄公子，我母亲希望您能去一趟赤水城，她有些事情，无法亲自前来。”
小凤凰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融合而且恭敬，“如果公子愿意出手相助，帮助我母亲炼制一块七星高级护心圣纹石，我母亲必回竭力图报的。”
“日后但有差遣，必定全力以赴！”
凌霄看着小凤凰，就能想到赤水凤凰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凤凰这样的性格，多半都是跟赤水凤凰学的。
其实他并不愿意帮赤水凤凰，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这么一位强者，显然很不明智。
即便不能让赤水凤凰帮自己，也断然不能让赤水凤凰成为敌人。
想到这里，他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赤水凤凰大人诚挚邀请，小子焉有不去的道理，不过小姑娘，我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否则，便是拼着与赤水城决裂，我也不可能帮你母亲的。”
这是对小凤凰的警告，他不希望这个小凤凰整什么幺蛾子。
小凤凰的表情有些尴尬，她还真打算等凌霄去了赤水城之后整治整治呢，被凌霄这么一警告，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这种级别的圣纹师，还是轻易不要得罪的好，万一对方在圣纹石里面做点手脚，那真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凌霄公子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吧！”
距离黑死王脱困也没多少天了，能拉拢一个朋友，就尽量拉拢一个朋友吧。
最不济，减少一个敌人，也是好的。
言罢，凌霄直接化作一团黑雾破空而去。
小凤凰也腾空而起，化作一团火焰紧紧跟随。
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姜川看着两人，不由松了口气：“这小师祖在大是大非面前，还真是拎的清楚，我倒是有些多余担心了，希望此去一切顺利吧。”
空中，小凤凰猛然加快了速度，似乎是故意要跟凌霄比一比。
凌霄却是依旧淡定，无论小凤凰飞多快，他都能稳稳跟上，这让小凤凰是又惊又怒。
惊讶的事，凌霄比她想象中的可厉害多了，这小子明明修为不高，飞行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
要知道，她可是有凤凰血脉的，他们这种人，天生就有飞行的本领，凌霄凭什么能跟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