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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沈家父子(第1/2页)
与此同时。
灰谷方向一处开阔地带,密密麻麻的黑色帐篷,从谷底延伸到两侧的崖壁上,帐篷之间穿行着数百个黑袍人。
一把用黑色骨骼搭建的高背椅上青铜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时而漆黑如墨,时而泛出灰绿色的微光,像是某种活物在瞳孔深处蠕动。
“首领。”
一个瘦削的六级黑袍人单膝跪地。
“界壁营地的城墙上部署了异界武器。”
“对四级以下几乎一击必杀。”
“营地里有几个高阶战力,实力不低于六级。”
“其余大部分是低阶难民。”
面具上的青铜纹路在光线里泛出一层冷光。
声音像是直接传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明天,界壁通道……我要。”
“挡路的——死!”
整个开阔地静了两秒,然后是整齐划一的回应。
“遵命。”
首领的目光落在界壁营地方向,当初灭世组织被十二原初家族和两大聚集地联手围剿时,他选择了蛰伏。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时机不对。
现在不一样了。
界壁通道的开启意味着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没有灾厄的世界。
一个资源取之不尽的世界。
只要占领通道——他就能拥有一个全新的世界。
瘦削的六级黑袍人从地上站起来,退后一步。
“教主,还有一件事。”
“罪骨之城那边,沈渠的汇报有问题。”
首领靠在高背椅上闭了眼睛。
十一年,沈渠从一个跑腿的杂役,一步步爬到城市调度官的位置。
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漂亮,每一份汇报都无懈可击。
他甚至一度考虑过把界壁营地打下来后的全部事务都交给这个人。
首领睁开眼。
灰绿色的光在瞳孔深处蠕动了一下。
“叫澜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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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聚集地,一处地下室。
沈渠正在整理桌面上的情报文件。
几份来自前线的情报摊在油灯下,内容都是关于大部队集结进度的常规汇报。
一切都在正常轨道上。
“谁?”
没有人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几道强悍的气息同时涌入地下室。
沈渠的嘴角扯了一下。
“来了啊。”
“暗线效率挺高。”
“我那份汇报才递上去几天?就把我底裤扒干净了?”
瘦削六级没有接话,右手握住腰间刀柄。
“沈渠,你跟了首领十一年。”
“念在旧情,交出沈牧给你个痛快的。”
沈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粗糙,布满老茧,指节间有几道陈年旧疤。
这双手杀过人,救过人,搬过石头建过房子。
也在十七年前的某个荒原上,笨手笨脚地接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是他这辈子最手忙脚乱的一天。
虎娘在石洞里痛得死去活来,他连热水都不会烧。
由于身份特殊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个孩子在荒原上长大,靠天赋进了那所学校。
看着他被人嘲笑、被人排挤、被打断肋骨躺在医疗室。
他什么都没做。
不是冷血。
是怕。
怕自己一出现,就把那些追杀他的人引到孩子身边。
直到沈牧毕业后加入了组织。
沈渠第一次看到那个名字出现在新人花名册上的时候,手里的笔折成了两截。
他用了三天时间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既然孩子已经踏进了这趟浑水,他能做的,就是在暗处铺好每一块石头。
提拔他、保护他、把最安全的任务塞给他。
让他活着。
哪怕自己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他一声——
“沈渠。”瘦削六级打断了他的回忆。
“最后问你一次。”
“沈牧在哪?”
沈渠的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不知道。”
“你——”
沈渠在瘦削六级开口的同时,从暗格里抽出一把短刃。
几名六级黑袍人同时扑上来。
地下室里爆发出一阵密集的碰撞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油灯被打翻,火焰舔着地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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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聚集地外围,干涸的河道旁。
“头儿。”
“咱到灰谷两天了,沈渠大人那边怎么一直没消息?”
沈牧咬下一口硬肉干,没接话。
沈渠说了,让他到了灰谷不要去找大部队汇合,等他消息行动。
按照正常流程,他到达指定位置后应该在十二小时内收到下一步指令。
可两天了,什么都没等到。
“再等等。”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气息波动从东面传来。
沈牧脚下发力,弹射到巨石顶部,望向气息来源方向。
三道黑影速度极快,呈三角阵型向他们的方位逼近。
“狼九。”
“看到了,好像是组织里的人???”
狼九的脸色突然一变。
“不对……有杀气——”
话没说完,打头的黑影已经到了巨石临近处。
“跑!”
沈牧抓起狼九的后领,朝反方向狂奔。
身后风声呼啸。
一柄黑色骨矛从他们头顶三寸的位置掠过,他们刚刚站着的巨石上。
矛身入石半尺,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沈牧的脊背炸起一层白毛。
为什么?
沈渠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对。
如果沈渠想杀他没必要这么复杂。
但如果他出事了,那他现在被追杀就说得通了。
“头儿!前面是灰谷的外围集市!人多能——”
“不行!”沈牧一把拽住狼九的方向。
“带进人堆里,他们会连平民一起杀。”
两人拐进一条干涸支流的河道,河床两侧的石壁刚好能挡住一部分视线。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狼九咬了咬牙!
“头儿,你自己跑吧。”
沈牧扭头看了狼九一眼。
狼九的脸上没有悲壮,只有一种很实际的判断。
“头儿你是四级巅峰,有机会甩掉他们。”
“但带着我不行。”
“我太慢了。”
沈牧的虎瞳里闪过复杂的光。
“狼九——”
“头儿别废话了。”
“上次那事儿,我当时没跪不是因为我多牛逼。”
“是腿软了跪不下去。”
沈牧愣了一瞬。
狼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但现在这次。”
“是我自己选的。”
他没给沈牧反应的时间。
转身冲出河道,朝追兵的方向迎了上去。
“嘿!爷爷在这儿!”
身后三人果然分出来一个,朝狼九的方向追了过去。
剩下两个继续朝沈牧的位置逼近。
沈牧咬紧后槽牙,转身继续跑。
狼九的死必须有意义。
他要活着,才能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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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的尽头是一片戈壁,没地方跑了。
沈牧急停,转身也不废话,虎瞳中白光大盛,那股虎属血脉特有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倾泻而出。
一名黑袍人率先到达,骨刀劈头盖脸砍下来。
沈牧侧身闪过,反手一掌拍在对方手腕,“咔”骨刀脱手飞出。
沈牧顺势接过,翻手一刀划过黑袍人的腹部。
仅一瞬间的交手黑袍人便栽倒在地上!
但那个六级已经站在了十步之外,瘦削的身形,和地下室里杀沈渠的赫然是同一个人。
“沈渠死得体面,拉塌了半条街的地下室给自己陪葬。”
“你爹挺能扛的。”
“喉咙被我劈了一刀,还能往嘴里塞纸条。”
“可惜——白搭。”
沈牧的瞳孔猛地扩张。
他一直在怀疑。
从进组织第一天起,沈渠对他的照顾就不正常。
提拔、资源、最安全的任务——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答案。
但他不敢确认。
不敢问。
因为一旦确认了,他就必须面对另一个事实——
这个男人抛弃了他。
把他丢在荒原上,让他跟着流浪者的队伍长大,吃别人的剩饭,穿别人的旧衣,在所有人的白眼和同情里活了十几年。
他恨过。
在深夜里对着空荡荡的石洞天花板,恨得咬碎了嘴唇。
但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他爹。
那对他所有的感激,就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