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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证据出示(第1/2页)
红缨的魂体很轻,躺在牛嘉怀里,冷得让他心疼。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皱着,嘴角却带着笑,像睡着了一样。牛嘉心里的火一下子烧了起来。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崔判官,声音沙哑又大声:“崔判官!这就是你要的真相!你现在看见了吗?”
这句话在大殿里回荡,所有人都小声议论起来。
孽镜台的光慢慢变弱了,但镜子里的画面还停在红缨的眼神上——痛苦、温柔、坚定。那眼神比什么都说明问题。高台上,白发老者叹了口气,闭上了眼,手微微抖了一下。中年妇人擦了擦眼角,看罗霸道的眼神全是厌恶。阴鸷青年也不笑了,皱着眉敲桌子。钟判官放下笔,身体前倾,目光在崔判官和罗霸道之间来回扫。
罗霸道的脸色很难看。他又气又恨,死死盯着镜子,恨不得把它烧穿。牛嘉一吼,他就转头瞪过去,嘴唇发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因为镜子里的事太清楚了,他没法否认。
崔判官坐在主位上,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敲桌子的速度快了一点。他听到牛嘉的话后没有马上回应,只说:“问心咒已经结束,红缨说的话,孽镜也显示了,本官……看到了。”
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最后看向牛嘉怀里的红缨:“红缨受了问心咒的伤害,魂体太弱,需要先稳住,不然会散。鬼医呢?”
话音刚落,侧门打开,两个灰袍鬼医飘进来,手里端着玉盘,散发出药香和凉气。他们走到牛嘉身边,一人伸手按在红缨额头上,一缕灰雾进入她的魂体。
牛嘉想拦,但看到红缨的魂光稳了一些,身体也好像暖了一点,就没动。他把红缨抱得更紧,眼睛一直盯着高台。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东西——一本皮质账册,还有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纸。这是镜光增强符,是老烟鬼给他的宝贝,能短暂让孽镜看到更多画面,代价很大。牛嘉为了这张符,花光了自己攒的所有阴德。
现在,该用了。
鬼医治疗的时间里,大殿里的气氛变了。大家不再只看红缨,而是盯着罗霸道。有人同情红缨,有人讨厌罗家,有人震惊,也有人只是来看热闹的。罗霸道坐不住了,额头冒出冷汗——那是魂体不稳定的表现。
“安静!”崔判官敲了下惊堂木,声音不大,但大家都闭嘴了。他看向牛嘉:“牛嘉,红缨的事我们知道了,她确实是被罗家害死的,被迫成婚,逃婚也是情有可原。但你带她走,干扰冥婚契约,这事还得说清楚。你说她是自愿跟你走的,这点问心咒已经证明了。那你到底是怎么卷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罗家说你抢了他们的未婚妻,你怎么解释?有没有别的内情?”
这话听起来是在查案,其实有点想转移话题。
牛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轻轻把红缨交给一个鬼医照看,那人小心托着红缨退到一边继续施法。然后牛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站直了身子。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心疼爱人的男人,而是一个要为真相战斗的人。
“崔判官,各位大人,”牛嘉声音清晰,“我是个普通人,开代驾的,没背景也没本事。如果不是那天接了个单,我根本不会认识阴司,也不会惹上罗家。我插手这件事,不是为了什么阴谋,也不是去抢谁的妻子,就是因为——我接了单。”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接单,地址是城西乱葬岗。到了之后,我发现客户不是活人,而是正在被阴兵追杀的红缨姑娘。她求我救她,我见她可怜,那些阴兵又凶,我就开车带她走了。这是事实。我车上有记录仪,虽然不能在这里放,但时间和地点都能对上,也能查阴司巡逻记录。”
“至于‘拐带’‘劫夺’这种说法,”他转向罗霸道,眼神锋利,“完全是胡说!如果红缨真是你们罗家的未婚妻,是你们保护的人,为什么她会在乱葬岗被你们自己的阴兵追杀?为什么她魂都快散了,像个流浪鬼一样?罗家主,你说她是你的鬼,那她一百年来被人欺负,你们在哪?她被逼死,冤屈没人管,你们做过什么?她不愿意嫁你们家死人,你们就派兵抓她,这跟阳间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罗霸道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拍桌站起来:“小子闭嘴!我家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阴契定好的!这女人不守规矩,私自逃跑,败坏门风,我抓她是天经地义!你一个活人,闯进阴间,破坏婚约,才是犯法!崔大人,这人满嘴谎话,别信他!”
“罗家主,请坐下。”崔判官抬手示意,接着看向牛嘉,“牛嘉,你说的有些道理。红缨不愿成婚,罗家强迫,这点孽镜已经证实。但罗家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那么过分?冥婚契约有没有道理?这些也需要证据。”
机会来了。
牛嘉心里冷笑,脸上却更严肃了。他后退一步,拱手行礼:“崔判官说得对,光靠我说不行,得看证据。刚才孽镜已经证明了红缨受害的事。现在我要拿出证据,说明罗家欺压阴魂、强行配婚,不是个例,而是他们家一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事!他们不仅害了红缨,还害了很多鬼,败坏了阴间的规矩!”
他声音提高:“请第一位证人——李老栓!”
侧门再次打开,一个驼背老头飘进来。他穿着旧衣服,戴着破帽子,魂体很淡,满脸皱纹,眼神害怕,不敢抬头。他看到牛嘉,立刻跪下。
“李老栓,别怕。”牛嘉上前一步,“把你生前死后被罗家欺负的事说出来,判官们会为你做主。”
老人抬起头,眼里流出两滴黑泪,声音颤抖:“我……我活着的时候是罗家佃户,租了三亩地。民国二十三年,大旱,收不上来粮食,交不起租……罗家管家带人打断了我的腿,把我一家赶出去。我女儿才十四岁……被他们拉走抵债……后来听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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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哭了起来。
“我含恨死了,以为到了阴间能安生。结果罗家阴宅的管事找上门,说我欠的租子,阴间也要还!逼我签卖身契,去矿坑挖幽冥铁……天天干活,打骂不断,魂都要散了……我攒了点阴德想赎身,他们说利滚利,永远还不清……直到最近,牛小哥听了我的事,帮我算了账,找了人说情,才让我出来……”
他话说得平,但内容让人心里发寒。高台上,中年妇人捂住了嘴,白发老者摇头叹气,连阴鸷青年脸色也变了。
罗霸道怒吼:“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家的事!这老头偷懒欠债,我们按规矩处理,有什么不对?这种人的话也能当证据?”
“是不是胡说,不是你说了算。”牛嘉冷冷地说,又喊,“请第二位证人——秀娘!”
一个穿碎花布衫的女孩飘进来,梳着麻花辫,十七八岁的样子,脸色凄苦,浑身发抖。
“秀娘,把你的事告诉大家。”牛嘉语气温和。
女孩抽泣着说:“我爹是罗家铺子的账房,算错一笔小账,被打死了……我娘去讨公道,也被打伤,不久就死了……罗家二少爷,那个死了几十年的二少爷……看上了我,我才十六岁……他们把我爹娘的棺材挖出来,逼我和二少爷成亲……我不肯,他们就找道士,把我活活闷死在棺材里,埋在我爹娘旁边……我死了,还不放过我,给我穿上嫁衣,塞进二少爷的坟里……”
她哭出声:“我不甘心啊!我逃出来了,躲来躲去……罗家人一直追我……直到牛大哥帮我躲过几次,告诉我可以来这里……”
“够了!”罗霸道暴跳如雷,“哪来的野鬼在这污蔑我罗家!崔大人,这两人来历不明,肯定是牛嘉找来的托!不能信!”
“是不是托,一看就知道。”牛嘉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这是‘往生互助会’收集的控诉书,十七个差点或已经被迫强婚的女孩写的。她们有的不敢留名,但每一份都留了魂印,可以请懂魂力的大人查验!上面的时间、地点、人物都很清楚,互相能对上,不可能是假的!”
他举起那叠纸。纸页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声,像是有人在哭。一股浓浓的怨气弥漫开来,整个大殿都变冷了。
钟判官立刻说:“拿上来!”
鬼差接过控诉书送到高台。钟判官翻看,脸色越来越沉。白发老者和中年妇人也看了几份,眉头越皱越紧。阴鸷青年看了一会儿,眼神闪躲。
崔判官没动,但他盯着那叠纸,敲桌子的手指已经乱了节奏。
罗霸道看到几位判官的表情,心里慌了,强撑着喊:“伪造!都是假的!什么互助会,听都没听过!肯定是牛嘉勾结孤魂搞的鬼!”
“是不是假的,很快就会知道。”牛嘉这次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冷。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动作郑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他拿出来一本皮面厚册子。册子旧了,边角磨损,封面用暗红色写着几个古字,像是干掉的血。它看起来不显眼,但一出现,整个大殿的空气好像都静止了。
崔判官敲桌子的手停了。
罗霸道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那本书,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牛嘉把书举高,让封面上的字在微光下隐约可见。他抬头,目光锐利,直视主位:“这是百年前,罗家和当时的地府主簿——也就是今天的崔判官——私下勾结,走私‘幽冥阴铁’,吞掉无数鬼魂嫁妆、遗产、亲人供奉香火钱的秘密账本!”
“哗——!”
全场震惊!鬼差、阴吏、陪审官全都瞪大眼睛!
走私阴铁?吞鬼的钱?还和崔判官有关?这简直是炸了锅!
崔判官的脸终于变了,嘴角微微抽动。他那双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账本,眼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杀意。
“胡说八道!胆大包天!”崔判官声音尖了,“牛嘉!你竟敢伪造这种东西陷害上官!你找死吗?”
“是不是伪造,”牛嘉毫不退让地看着他,嘴角冷笑,“孽镜面前,自有分晓!请孽镜——鉴之!”
话音落下,他左手翻开账本,右手夹着那张一直握着的符纸——镜光增强符,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红光芒,射入账本!
“嗡——!!!”
孽镜台剧烈震动!原本平静的镜面轰然炸开强光,将牛嘉和账本完全笼罩!
紧接着,镜面翻滚起来,无数画面闪现:
先是账本上的文字:“某年某月,收罗家阴铁三十斤,换阴德八千点……某年某月,拨付女鬼王氏嫁妆香火五百缕,实发三百,余二百计入损耗……某年某月,与罗家家主罗天雄密会忘忧阁,谈阴铁交易分成……”
文字出现的同时,影像浮现:黑暗矿洞里,鬼魂在鞭打下挖蓝色矿石;成堆祭品运进仓库,账上记一笔,实际少一大半;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雅间里,两个人坐着喝酒。
一个是罗家前任家主罗天雄,身形高大,面目模糊但气势强横。
另一个身穿地府低级官服,皮肤苍白,眉眼年轻,正是年轻时的崔判官!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还不是全黑,但那种阴沉算计的样子,一模一样!
年轻的崔判官举起酒杯,和罗天雄碰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两人低声说话,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种勾结牟利的感觉,谁都看得明白。
“这……不可能!”罗霸道尖叫,魂体晃动。
崔判官猛地站起,全身阴气爆发,脸色扭曲,指着孽镜大吼:“妖镜!这镜子被邪法控制了!全是假象!给本官停下!”
他抬手一抓,黑色阴气化作巨掌,狠狠拍向那道发光的镜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