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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声皆是浑身一僵,齐刷刷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方才凭空消失、遍寻不见踪影的无道,竟不知何时已然静静立在了门口处。
他依旧是之前那般憔悴的模样,衣衫沾着泥土,神色平淡无波,仿佛他突然消失无踪一事并未发生过,周身也寻不到半点奔波劳碌或是遭遇凶险的痕迹,来得无声无息,突兀又诡异。
方才还满心等着听闻真相的众人,瞬间心思大乱,满腹惊疑涌上心头。
彭小谷眸底猛地闪过一丝了然,她突然明白,平日里和蚌诡井水不犯河水的狼人诡们,为什么今夜特意来杀她了!
屋外徘徊低吼的狼人,在看见无道现身的刹那,躁动的情绪竟也隐隐平复了几分,收敛了不少凶戾之气,只是依旧不肯彻底退离。
钟葵眸光微微一凝,不等众人反应,身形骤然一动,眼疾手快径直掠到一旁朱兴业身前,抬手顺势一把夺过他手中紧握的砍柴刀。
这一举动来得猝不及防,在场所有人皆是满脸错愕,怔怔地看着钟葵,一时间全然摸不透她的用意。
没等众人回过神,钟葵已然握着寒光朴素的砍柴刀,脚步疾迈,径直朝着无道迅猛劈砍而去。
无道见状脸色微变,完全没料到钟葵会突然出手,下意识脚下轻点,身形灵活迅捷地侧身一闪,轻轻松松便避开了这一记攻势,动作利落轻盈,半点不见平日的孱弱憔悴。
他稳住身形,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解与几分愠怒,沉声开口质问。
“你这是何意?无缘无故为何要出手袭击我?”
钟葵收住攻势,单手握着砍柴刀立在原地,唇角扬起一抹凉薄的冷笑,眼神锐利逼人,直直望向无道。
“我为何动手?”
“你瞧着弱不禁风,可方才躲避攻势的身手却这般矫健敏捷,未免太过反常。”
她微微抬了抬手中的砍柴刀,“更何况我手中这把砍柴刀只对狼人有杀伤力,伤及不了寻常村民分毫。”
“你即是村长,并非狼人诡,那你方才下意识躲闪、面露忌惮,又是在惧怕什么?”
无道脸色骤然一白,眼底一闪而过慌乱,方才从容平淡的神色彻底绷不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钟葵锐利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出半句合理的说辞来辩解,单薄的身子隐隐透着几分心虚。
屋外原本低声低吼的狼人,此刻全都竖起耳朵,死死盯着屋内的动静,目光牢牢锁在无道身上,似在等候他的指令。
彭小谷冷眼旁观这一幕,心中所有疑惑尽数解开,心底暗自冷笑,一切果然都和自己猜测的一模一样。
一旁的吴湛、冯一鸣瞬间理清所有脉络,两人默契地往钟葵身侧靠拢,眼底满是凝重。
无道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装镇定,声音微微发颤,“不过是平日里干贯了农活,躲闪灵活一些罢了。”
“至于你说的惧怕……根本没有的事情。”
这番说辞,苍白无力,任谁听了都难以信服。
钟葵闻言,非但没有退让,反而握着砍柴刀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场凌冽逼人,步步紧逼。
“你一点都不质疑砍柴刀只能伤狼人这事。”
钟葵冷声反问,“自从你出现后,一次都没有提及狼人,副本时间又在回溯,你是如何知道这事的?”
“你一次次消失出现,行踪诡异,且只要你在时,狼人就不会轻举妄动,好似在等候命令一般。”
“今夜狼人突兀出现,是因为你知晓彭小谷乃河底蚌诡进化而成的人形蚌诡,这才引起你的杀机,对吗?”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连屋外狼嚎都骤然停歇。
无道脸上那层孱弱温和的伪装,终于裂开一道清晰的缝隙。
他眼底慌乱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幽深的漠然,方才还微微发颤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平淡,不带半分情绪。
“我本以为,我藏得足够好。”
他不再躲闪目光,缓缓抬眼,直直看向步步紧逼的钟葵,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阴冷的笑意。
“小丫头,你眼睛太毒,心思太深。”
这一瞬间,他身上那股病弱憔悴的气息彻底消散,周身隐隐泛起一层隐晦、厚重的诡气。
没有狂暴,却让人背脊发凉。
屋外原本蛰伏待命的狼人,齐齐压低头颅,四肢微屈,做出俯首听从的姿态。
众人瞳孔骤缩,心底寒意直冲天灵盖。
原来不是狼人不攻击无道。
是所有狼人,都在臣服于他。
彭小谷眸光冷沉,轻声吐出一句,“我就说嘛。”
“这片村子轮回无数次,狼人诡从不主动击杀蚌诡,偏偏今夜狼人不惜打破不攻击卫生所的规则,也要击杀我。”
她看向无道,冷笑一声,“你是怕我揭穿你?还是不敢面对自己?杀我灭口?”
无道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瞥了彭小谷一眼,眼神淡漠又残忍。
“蚌诡一族,本就不该存活在这片土地。”
冯一鸣攥紧拳头,低声冷问:“你到底是谁?”
无道缓缓站直单薄的身子,泥土沾满的衣衫在阴冷夜风里轻轻晃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望向漆黑河面,目光悠远又悲凉。
片刻后,他朗声开口,“想知道?去问阎王吧!”
话音落罢,无道周身萦绕的隐晦诡气骤然暴涨,阴冷戾气瞬间席卷整间卫生所。
他不再维持半分人畜无害的模样,身形微微下沉,骨骼隐隐发出细碎闷响,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凶戾慑人。
屋外俯首听命的一众狼人闻声瞬间躁动起来,此起彼伏的凶狠狼嚎再度响彻夜色,纷纷弓起身子,目露凶光朝着屋内虎视眈眈,随时等候号令一拥而入。
屋内众人脸色齐齐大变,下意识聚拢在一起,眼底满是紧绷。
钟葵神色未乱,将砍柴刀立马还给朱兴业,而后握紧她的金刀,刀刃正对前方的无道,清冷眼眸里不见丝毫惧意,只有十足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