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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徐霜。
“徐氏集团徐总，出价一千五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不是没人想要这套紫砂壶，而是所有人都清楚，在江城，跟徐霜抢东西，不仅需要雄厚的财力，更需要足够的胆量。
而这两样东西，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太够用。
拍卖师连喊三声，无人应答。
“一千五百万，成交！”
落槌声响起，全场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姜明靠在椅背上：“花一千五百万买一套茶壶，徐总这手笔，可真够大的。”
“顾景舟的真迹，这个价不算贵。何况……”
“你给我熬药膳，总不能让你连个盛汤的好器皿都没有。”
姜明一愣。
这女人花一千五百万买套紫砂壶，是为了让他用来盛汤？
“别想多了。”
“只是正好碰上，顺手而已。”
姜明也不戳穿她这拙劣的嘴硬，只是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徐霜指尖一颤，却没有抽开。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波澜不惊地走过。
珠宝首饰、古董字画，徐霜又出手拍下了一条项链和一块限量腕表，加起来又是千万的支出。
每一次举牌，她都面不改色。
直到那株百年何首乌被端上展台。
“野生百年何首乌，品相完整，药效极佳。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万。”
徐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举牌：“五百万。”
又是直接加价两百万。
这株何首乌虽然珍贵，但市场价最多也就四百万出头，徐霜这个价格，已经溢价不少了。
然而这次，有人跟了。
“五百五十万。”
姜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举着号牌。
那张脸，他在刘大飞的资料里见过——刘家旁系的一个堂弟，专门负责刘家在药材圈的生意。
徐霜连眼皮都没抬：“八百万。”
刘家那个堂弟脸色一变，显然被这个价格震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正准备再次举牌，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胳膊。
刘大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盯着第一排中央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
那个身影……
刘大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在江城大学的校门口，就是这个男人，将十几个保镖全部放倒，还把刘东强伤了。
刘大飞的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别拍了。”
“走。”
刘家堂弟一脸莫名其妙：“哥，那何首乌可是——”
“我说走！”刘大飞拽着堂弟的胳膊就往会场外拖。
两人的身影狼狈地消失在大门口，这一幕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却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拍卖师第三次落槌：“八百万，成交！”
徐霜收回号牌，她侧过头，发现姜明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只是觉得，被老婆大人这么宠着，我这软饭吃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徐霜冷哼一声：“知道不好意思就好，回去好好熬汤，别浪费了我的紫砂壶。”
姜明失笑。
终于，拍卖会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玄阳大师真迹草书《将进酒》！”
全场沸腾。
在江城乃至整个龙国的收藏圈，玄阳这个名字，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这位神秘书法家从不公开露面，甚至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每一幅流出的作品，都是拍卖场上的天价神话。
“起拍价，两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徐霜却没有急着出手。
姜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恶趣味再次翻涌上来。
“徐总，这么喜欢？”
“嗯。”
“玄阳的字，每一笔都是在跟天地对话。我收集了他流落在外的六幅作品，如果能把这一幅也收入囊中，就圆满了。”
“那你打算出多少？”
“三千万？”
“不。”
“一个亿。”
姜明无语。
“五千万！还有人加价吗？”
徐霜缓缓举起号牌：“六千万。”
“七千万！”
竞价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是某个大企业的代表。
“八千万。”徐霜面不改色。
“九千万！”那个中年人额头开始冒汗，但还是咬着牙跟了上来。
“一个亿。”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江城商界的女王。
一个亿买一幅字？
就算玄阳的作品再珍贵，这个价格也实在是离谱到了极点。
那个中年人脸色惨白，手中的号牌无力地垂下。
一个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调动的资金上限。
拍卖师的手都在发抖，连喊了三遍，再也没有人敢应价。
“一亿，成交！”
徐霜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姜明靠在椅背上，看着身徐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看什么？”徐霜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蹙眉。
“被你包养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徐霜耳根一红，别过头去：“少贫嘴。回去了。”
两人站起身，在全场或敬畏、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中，并肩走出了大厅。
隆兴酒店外的广场上。
姜明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忽然开口：“徐霜。”
“嗯？”
“那幅字……”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写。不用花一个亿。”
“你？”
“怎么，不信？”
“不就是玄阳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双唇突然堵住了他的嘴。
姜明怔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霜才缓缓退开半步，那张脸上此刻竟浮现出娇羞。
“别说了。”
“我知道。”
“走吧，回家。”
车子驶入御翠豪庭的车库。
两人并肩穿过庭院，推开别墅的大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中。
吴妈已经下班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先生、小姐，饭菜在保温柜里，记得吃。”
徐霜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笑了。
“怎么了？”姜明问。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江城夜色正浓，万家灯火璀璨。
这座城市的恩怨纠葛、权力倾轧、腥风血雨，还远没有结束。
刘家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徐家内部的暗流涌动、苏婉仪未说出口的心事、远遁海外的李家亡命天涯、还有姜明身上那道随时可能爆发的先天阳毒……
无数的故事，还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