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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弥漫间，石川卫门的气息、身形，甚至连心跳声，都在这一刻突兀地从这片空间中完全蒸发。
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迷雾，姜明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忍不住发出嗤笑。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双已经完全化为猩红色的眸子，正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周围的虚空。
“忍者？”
想当年在域外战场，死在他手里的东洋特忍连起来能把江城绕上三圈。
这只不知死活的老鼠，居然敢在他这个祖宗面前，卖弄这种低级到令人发指的障眼法。
紫色的毒烟在夜风中翻滚，吞噬着周遭的光线。
姜明身形巍然不动。
毫无预兆地，他脊柱猛然发力，整个人上身向左后方骤然拧转，右手成掌，携着狂暴的气浪，拍向那片空无一物的虚暗！
掌风撕裂空气，发出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的音爆。
紧接着，一道黑影惨叫着从紫烟中跌撞而出！
猩红的鲜血在半空中喷洒成一团血雾，石川卫门胸口的夜行衣轰然炸裂，整个人硬生生倒飞出十几米远，砸断了一颗碗口粗的枯树。
剧痛撕裂神经，石川卫门捂住塌陷的胸骨，眼珠因为极度的震悚而布满血丝。
“八嘎！”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
惊骇的浪潮在石川卫门脑海中疯狂翻滚。
甲贺流最高级别的隐遁术，竟然在一天之内，被眼前这个龙国男人连续看破两次！
这在甲贺流数百年的历史上简直闻所未闻，简直是奇耻大辱。
姜明随手掸去袖口沾染的尘土：“聒噪。”
“非要让我给你个死得瞑目的理由，那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忍术，实在太垃圾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明脚下的苔藓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离弦之箭，裹挟着滔天杀意，直逼石川卫门面门！
生死关头，属于甲贺第一上忍的肌肉记忆被彻底压榨而出。
石川卫门双目赤红，双手向腰间一探，两把闪烁着幽寒光芒、尾端缠绕着精钢锁链的镰刀脱手而出，一左一右朝着姜明的脖颈绞杀而去。
狂风扑面，姜明掌心翻转间，两把漆黑的军用匕首已然滑落指尖。
火星在黑暗中剧烈迸射，匕首以极其精准的角度卡住了镰刀的刀锋。
就在双刃交接的刹那，姜明空出的左手快若闪电般结出法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隐！”
最后一个字吐出，姜明的身躯竟在石川卫门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融化在了空气中！没有烟雾，没有气味，就是彻彻底底的凭空消失！
“纳尼？！”
石川卫门头皮瞬间发麻，抽回锁链镰刀，将感知提升到了极致，神经质般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黑暗。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空气流动的轨迹都捕捉不到。
他引以为傲的刺客直觉，此刻就是被蒙上了眼睛的瞎子，根本不知道死神会在哪个方向挥下镰刀。
“别找了。”
“我在这呢……”
死神般的低语直接在石川卫门的耳廓内炸响！
他浑身汗毛倒竖，猛然回头，姜明那张挂着讥诮冷笑的脸庞竟已贴到了他身前不足半米处！
两把原本漆黑的匕首，此刻竟泛起岩浆般刺目的暗红光芒，姜明手腕微转，吐出一个字。
“炎！”
暗红色的刃光划破夜色，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斩下！
石川卫门吓得肝胆俱裂，仓皇举起双镰交叉在胸前格挡。
匕首并未斩断精钢打造的镰刀，但下一秒，一股足以熔金化铁的霸道炙热，顺着金属刀身疯狂涌入石川卫门的掌心！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废木林，石川卫门掌心的皮肉瞬间被烫得焦黑碳化，令人作呕的烤肉焦糊味伴随着滋滋作响的白烟腾空而起。
石川卫门踉跄后退，满脸都是崩溃的癫狂，盯着姜明。
“火遁之术？！”
“你怎么可能会我们大东洋的无上忍术？！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狗屁火遁。”
“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这是正统的道家秘术。你们那些烂大街的忍术，不过是几百年前在这片土地上，盗取了我龙国道家九字真言，随便改头换面弄出来的小儿科罢了！”
话音未落，姜明右腿抡起一阵残影，携着万钧之力，踹在石川卫门的小腹上！
石川卫门连防御的姿态都来不及摆出，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在布满荆棘的泥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内脏绞痛，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止不住地从嘴里狂涌而出。
“八嘎！不准你……羞辱我们的忍术！”
石川卫门艰难地用残废的双手撑起上半身，目眦欲裂。
换做普通武者，承受姜明这两下重击早就去见阎王了，但他毕竟是甲贺流的第一上忍，硬是靠着极其强悍的生命力吊着最后一口气。
姜明双手插回裤兜，走到他面前五米处站定。
直接扭断这只老鼠的脖子太便宜他了。
对于这些自诩正统的东洋忍者来说，将他们引以为傲的信仰贬低为龙国文明的偷窃品，才是最凌迟的灵魂折磨。
姜明太清楚怎么摧毁一个忍者的精神防线了。
“不服气？”
“行啊，让我开开眼界，看看你们这偷来的玩意儿到底有多大能耐。”
“顺便提醒你一句，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已经玩够了。你只有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
屈辱、愤怒与深深的绝望交织在石川卫门扭曲的脸庞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仅仅交手几个回合，自己便身受致命重创，而眼前这个男人，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乱！
巨大的实力鸿沟让他彻底放弃了生还的幻想。
既然必死无疑，那就拖着这个侮辱甲贺流的恶魔一起下地狱！
石川卫门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洒在手中的镰刀之上，双手疯狂结印，喉咙里挤出野兽濒死前的绝望嘶吼。
“风遁！镰鼬之术！”
“风杀阵！”
两把染血的镰刀被他抛向半空，精钢锁链在夜色中剧烈震荡。
刹那间，镰刀在空中疯狂旋转起来！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一股暴虐至极的龙卷旋风平地拔起，直径在短短几秒内暴涨至二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