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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冒过这个念头,柳氏醒来后看见宁远侯守在她床榻前而涌起的感动开始摇摇欲坠。
“侯爷,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她涩声问。
宁远侯哼笑:“什么意思?你先前不是说铺子的生意受到影响,是因为沈寒熙在码头上作威作福,得罪了人的缘故吗?”
“对,是这样的没错!”柳氏用力点头,心中重新升起希望。
早在听说沈寒熙有可能要获罪时,她便怂恿宁远侯将这个长子驱逐出族。
一是为了避免受沈寒熙牵累。
二是沈寒熙不让出侯府嫡长子的位置,她的儿子就永远只能屈居第二。
可她的儿子那么优秀,凭什么要被沈寒熙处处压一头?
事实上,那次她险些就要成功了。
结果就在沈寒熙的名字即将从族谱上抹去的那一刻,忽然又有消息传来,说圣人只处罚了沈寒熙一人,不牵累亲族。
因为这份不牵累,侯爷觉得对这个嫡长子还可以再观望观望。
她的计划失败了。
但是现在,她的机会好像又来了。
沈寒熙在码头上疯狂的得罪人,导致他们侯府各家铺子的生意大受影响。
宁远侯表面上看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实际上却是个最在乎名利的人。
尤其是利。
说他是只进不出的貔貅也不为过。
现在因为沈寒熙的缘故,导致侯府的收入大打折扣,说一句捅了宁远侯的肺管子也不为过。
只要她抓住这个机会,就能将沈寒熙彻底赶出侯府,将她的儿子托举到侯府嫡长子的位置上去!
想到这,柳氏一下子从生意受影响的愤怒中脱身出来,甚至还觉得沈寒熙得罪人得罪的好。
因为这是她儿子上位侯府嫡长子的好机会。
生意合作伙伴没了她还可以再找,但是像这种为儿子肃清前路障碍的机会可不多得!
毕竟宁远侯太看重沈寒熙这个长子身上所带的价值了。
想到这,柳氏彻底不再为生意受影响的事情而愤怒,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语速飞快地说道,“那些人说沈寒熙在码头上……”
“你快给我闭嘴吧!”宁远侯突然暴喝着打断柳氏。
他“噌”地站起身,满脸失望地望着柳氏。
“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沈寒熙得罪人的缘故,才导致我们铺子里的生意受影响。”
“可我已经挨家挨户上门打探过了,每家都说没这种事,他们之所以中止跟我们的合作,是因为听到风声,说你打算换掉他们,跟娘家那边的亲戚合作,他们不想遭受被你换掉的耻辱,所以才主动说中止合作!”
“……”柳氏听得瞪大眼睛,激动道,“他们这是污蔑!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为了护住婆家的钱袋子,她甚至都拒绝了娘家兄长的求助,又怎么可能会去拉扯娘家那边的亲戚!
可宁远侯压根不想听柳氏解释,他满脸都是对柳氏扒他钱袋子的愤怒。
他那样信任的枕边人,结果背地里却跟他离心离德,这样欺骗他,这样算计他。
发现受骗后的愤怒让宁远侯脖颈都变红了,他用手指头隔空点着柳氏的面门道:“先前我还以为,你只是私下做假账偷偷贴补娘家,结果没想到你的野心这么大,居然还想联合娘家那边的亲戚,吞噬我侯府的产业!”
“柳氏啊柳氏,你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从今日起,生意上的事情你不必再插手了,铺子交给李姨娘打理,中馈交给乔姨娘管,你就在房里好好养病,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出侯府大门半步!”
几句话,既否定了柳氏这么些年的付出,又剥夺了柳氏的掌家权,甚至还限制了柳氏的人身自由。
柳氏如遭雷击,久久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直到宁远侯转身离开,房门关重重关上,她才陡然惊醒过来,从床榻上滚落下来,嘶声喊道:“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侯爷,你不能这样对我!”
声音又尖又利,隔着一重又一重的院墙,沈寒熙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掀开马车帘子,目光冷冽如刀锋,不带一丝感情地望着宁远侯府朱红色的大门。
司少亭也听到了院墙内飘出来的凄厉嘶喊声,再结合沈寒熙让他做的事情,他隐约能猜出这声音是谁了。
是宁远侯府的当家主母柳氏。
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了。
在宁远侯挨家挨户打探消息求证前,他通过自家的关系,释放出沈大哥受召入京的消息。
紧接着,他又体贴地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不得罪沈大哥的完美借口。
这个完美借口就是柳氏所说的污蔑。
就像柳氏说的那样,她从来没有说过要换掉现有的生意伙伴去拉扯娘家亲戚的话。
这些话都是司少亭在沈寒熙的授意下,杜撰出来的。
他们在知道沈寒熙受召入京后,第一反应是沈寒熙可能要复起了。
在一个即将有可能复起的人面前,世人会下意识地选择观望。
于是那些因为家人在码头上受沈寒熙折磨,从而愤怒地跟宁远侯府中止生意往来的人,便不好再拿先前的理由去解释他们跟宁远侯府中止合作关系的原因了。
这个时候,柳氏的那些所谓亲戚,就是最佳挡箭牌。
反正大家都这样说,哪怕没影儿的事也能成为大家口中的事实。
即便后面说开了,也能用一句误会解释。
只是有一点司少亭想不明白,他不解地问沈寒熙:“沈大哥,我们这样做,也只是把你那个当面人背后鬼的继母拉下马了,并没能让你从家族中脱离出来啊。”
先前沈大哥获罪时,宁远侯都没有舍得将这个儿子彻底放弃掉。
如今沈大哥修码头有功,又受召入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沈大哥即将东山再起的前奏。
这种情况下,宁远侯更加不可能会放沈大哥走了。
宁远侯只会更紧地趴在沈大哥身上,直到吸干沈大哥身上的最后一滴血为止。
为了拉一个继母下马,把自己搭进去,司少亭觉得这种打法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