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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她没打算换一种样子(第1/2页)
第六日晚，第一期节目上线。
这一期剪的是初见和前几日的共同生活，灯塔约会与昨晚的才艺晚会还没有播出。节目组让大家在客厅一起看，又由生活助理转述了部分观众反馈。
沈知意的人物片段里，有晨跑、做饭，也有她在工作间隙回复客户消息的画面。介绍她时，字幕写着“独立而自律”。
周景明笑着说：“挺准的，你这几天确实一直没闲着。”
沈知意也笑了。工作本来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能被认真看见，她自然高兴。
轮到虞娇，屏幕里先出现那只停在石阶下的大箱子。
她请陆砚舟帮忙，随后坐进修好的藤椅，第二天又睡到八点半才下楼吃早餐。几段画面连在一起，连她自己都笑了。
“怎么全是我坐着？”
许成指了指下一段：“这不起来摆桌子了？”
镜头里，她抱着餐具往餐桌走，挪好杯子，伸手摸了摸被晒热的椅背。
林悦看得有些意外：“原来是你发现那里晒。难怪吃饭的时候舒服多了。”
“坐下晒一顿，多难受呀。”虞娇笑着答。
看完以后，助理告诉她，有人喜欢她夸人的样子，也有人觉得她太娇气，来参加节目还像在家里一样等着别人照顾。
虞娇听见，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我也没让他们照顾呀。”
助理解释，观众只能根据播出的片段判断。随后补充采访时，导演又问她，会不会担心这些评价影响别人对她的印象。
“不喜欢听。”她答，“不过箱子确实重，七点也确实起不来。”
“那之后会不会试着改变？比如主动做顿早餐，让大家看见你也能照顾别人。”
虞娇想了想，摇头：“我不会做，早餐还是让会的人做吧。”
“简单的煎蛋也可以学。”
“想学的时候再学。不能因为有人说我懒，明天就把大家的早餐接下来，煎坏了还要他们等。”
她说完，又问：“昨晚展示作品的那段会播吗？”
“会，在后面的节目里。”
虞娇这才放心：“那就好，照片选了好久呢。”
她没有把自己不会的东西解释成会，也没有否认那些真正花过心思的作品。
沈知意随后做完采访，回到客厅时，听助理说起导演建议虞娇试着做早餐的事。
“其实不难。”她看向虞娇，“我刚开始也不会，照着做几次就熟了。你要想试，明早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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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不过我明早还想睡晚一点。”
虞娇答得很自然，顺手把自己面前的果碟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个梨甜，你尝尝。”
沈知意取了一块，没再劝。
她刚才接受采访时，也被问了之后想呈现什么。她说希望大家看见，女生可以把工作和生活都安排好，不必因为谈恋爱就丢掉自己的节奏。
导演很喜欢这个回答。
此刻看着虞娇，她却有些不明白。对方被说娇气，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可也没有急着做点什么，把印象扳回来。
换成自己，既然能学，既然有机会说明，她很难就这样放过去。
陆砚舟从采访室出来时，虞娇正在收果碟。
他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跟她一起放到厨房，问起刚才的反馈。
“说我箱子大，睡得晚，还总找你帮忙。”
“很在意？”
“不高兴了一会儿。”她把果碟放好，抬眼看他，“你要是觉得麻烦，就告诉我。别人替你说的，我不算。”
陆砚舟停下手里的动作。
“没觉得麻烦。”
“那就好。”
她的眉眼舒展开，准备回楼上，陆砚舟却又叫住她。
“明天是自由活动，有想去的地方吗？”
“昨天走了那么多，明天想待着。带来的工具还没收拾，可能做点东西。”
“在露台？”
“嗯，那里亮。”
陆砚舟点头：“上午太阳会晒到桌边，我把遮阳帘放下来。你想用另一张桌子也可以，我把电脑挪开。”
虞娇笑了：“不用挪，你忙你的。能替我挡住太阳就很好。”
他应下，看着她上楼，才回去收自己的东西。
当晚的个人采访里，导演问陆砚舟，对虞娇的照顾是否只是出于礼貌。
“刚见面时是。”
“现在呢？”
他想起昨天她坐在窗边看船的样子，回答：“现在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所以愿意继续帮她？”
“我做得到，也愿意。”
这段采访留作后续节目的素材，没有当晚就传到虞娇那里。
她已经回了房间，把带来的小工具拿出来，摆在桌上。
一颗灰蓝色的玻璃珠滚到手边。虞娇捏起来对着灯看了看，想起气象站窗外那片海，又取过纸，慢慢勾出一个窄窄的窗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