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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6章你差点死了(第1/2页)
速度比李青预想的快得多。两丈多高的身体冲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山，地面在它脚下碎裂，碎石被它的爪子掀起来，像弹片一样飞射。李青侧身闪过第一爪，爪风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衣料和皮肉。
他滚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那东西一头撞在石头上，石头碎成几块。李青从碎石中跳起来，玉牌攥在左手，右手抽出腰间的短剑。
韩铁山从侧面冲上来，一刀劈在那东西的后腿上。刀锋砍在鳞片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溅出一串火星。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砍不动！”韩铁山喊了一声，那东西后腿一蹬，把他踹飞了出去。韩铁山撞在一棵黑树上，咔嚓一声，树干断成两截，他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铁山！”苏云岚喊了一声。
沈渡从另一边冲上去，他的兵器是一根铁杖，比韩铁山的刀长，但分量更重。他一杖砸在那东西的头上，砰的一声闷响。那东西甩了甩头，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朝沈渡喷出一股黄绿色的液体。
沈渡闪得快，但左臂被溅到了一点。衣袖瞬间被腐蚀出几个洞，皮肤上冒起一片水泡。他闷哼一声，退出去几步。
“液有毒！”他喊。
李青从石头后面冲出来，短剑刺向那东西的眼睛。他跳起来，剑尖对准那个深红色的洞。但那东西的头一甩，李青的剑刺偏了，扎在它的眼眶骨上。剑尖卡住了一瞬，李青整个人挂在它脸上，那东西疯狂甩头，把他甩飞出去。
李青摔在祭坛旁边，后背砸在黑色的石头上，痛得他眼前一黑。他挣扎着爬起来，玉牌从手里脱落，滚在祭坛上。
那东西转过头，朝他走来。它走得很慢，很稳，深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的獠牙上滴着黄绿色的液体。李青手里没有兵器，短剑还卡在它的眼眶上。
“李青！”苏云岚从营地那边冲过来，手里提着一根火把。她跑到那东西侧面，把火把扔向它的眼睛。火把砸在它的眼皮上，火星四溅，那东西吼了一声，偏了偏头。但很快它又转回来，前爪朝苏云岚扫过去。
苏云岚往后一仰，爪尖从她脸前几寸的地方划过。她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别过来！”李青喊，“退回去！”
那东西继续朝他走。每一步，地面都在震。李青能闻到它嘴里的腥臭味，浓得让人想吐。他往后退，背抵在祭坛上。
那东西低下头，嘴朝他的肩膀咬下来。李青侧身一滚，躲开了第一咬，但第二咬紧跟着落下来。他伸手去挡，右手小臂被獠牙贯穿，剧痛像电流一样窜上肩膀。
他喊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那东西把他甩起来，像甩一个破布袋，然后朝地上砸下去。
李青摔在碎石上，肋骨断了两根，嘴里涌出一口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不听使唤。那东西走过来，一只前爪踩在他胸口，把他钉在地上。它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肋骨断端戳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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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苏云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他听不太清楚了。
那东西低下头，嘴凑近他的脸。黄绿色的液体从它的嘴角滴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烧得皮肉滋滋响。它张开了嘴，獠牙对准他的喉咙。
然后祭坛上的白石头忽然亮了。
一道白光从白石头上射出来，直直地打在那东西的背上。那东西痛吼一声，从李青身上跳开，转身朝祭坛怒吼。白石头上的裂缝中，灰雾忽然剧烈涌动，一个人影从灰雾中走了出来。
铁军。
灰雾凝成的铁军站在祭坛上，面朝那东西。他佝偻着背，手里握着一根木杖，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木杖，指向那东西。
那东西吼了一声，前爪刨地，但没有往前冲。它的深红色眼睛盯着铁军的影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铁军的影子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灰雾从他身上不断涌出，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堵灰白色的墙。那东西往后退了一步。
“走。”铁军的影子开口了。就一个字。
那东西又退了一步。然后它转过身，朝密林方向跑了。两丈多高的身体在灰雾中迅速消失，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地面轻微的余震。
铁军的影子站在祭坛上，看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过了几息，他转过头来，看向李青。
李青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肋骨断了，右手臂上有一个贯穿的洞。他勉强抬起头，看着那个灰雾凝成的人影。
铁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门不能关。但门外面也得有人守。”
说完这句话，灰雾凝成的人影开始消散。从脚到头，一点一点被灰雾吞没。最后消失的是那双浑浊的眼睛。
李青躺在地上，看着铁军消失的地方，很久没有动。
苏云岚跑过来，跪在他旁边，手按住他手臂上的伤口。“别动。你肋骨断了。”
韩铁山也爬了过来，一瘸一拐的，嘴角还挂着血。他低头看了一眼李青的伤，骂了一句脏话。
沈渡捂着左臂走过来，脸色发白，但步子很稳。他蹲下来看了看李青的伤，然后抬头看了看祭坛。白石头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灰白色，裂缝中灰雾缓缓渗出，不急不缓。
“铁军的影子，”沈渡说，“又出来了。”
李青闭了闭眼。他想起铁军说的那句话——“门不能关。但门外面也得有人守。”他忽然明白了。铁军守的不只是那道门，还有门外面这片地方。那个东西从密林深处出来的时候，铁军就在看着。他一直在看着。
苏云岚用布条把他的手臂缠紧，又用两块木板夹住他的肋骨。她的手法很熟练，但手在发抖。
“你差点死了。”她说，声音很平，但底下压着东西。
“我知道。”李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