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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王停下脚步。
林默抬眼望去。
前方空荡荡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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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巨兽骸骨，没有废墟，只有望不到边的灰色浓雾，还有一层冻得发黑的冻土。
林默走上前，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骨王腿弯上。
砰。
骨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耍我？」
林默语气很平静。
他只是控制了骨王的身体，又控制不了他的意识。
被骗了也不是不可能。
获得嘴部权限后，骨王冷哼一声。
「爱信不信！」
「反正就在这里！」
他恨林默恨得牙痒痒。
可他也想回去。
在这种鬼地方骗人，对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林默没接话，偏头看向身侧。
龙傲天蹲下身，五指成爪，从地上挖起一把冻土，放在掌心轻轻一揉。
土灰簌簌落下。
可还没等落到地面，那些土灰就在半空中无声湮灭，连一丁点渣都没剩。
龙傲天动作一顿。
「有点意思。」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眼神一下锐利起来。
「这骨头架子没撒谎。」
「咱们已经站在核心区上了。」
说完，他往前迈出两步，伸出乾瘦的右手，按在正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上。
嗡——
一圈晦涩到极点的水波纹，从他掌心荡开。
那波纹没有声音，却让林默体内的本源都跟着轻轻一沉。
龙傲天眯起眼。
「不是真界法则。」
「也不是虚空法则。」
「这味道……」
他声音微微压低。
「是虚界法则。」
林默眉头一动。
「虚界？」
虚界，是真界的背面。
那里没有完整的生命秩序，却藏着无穷无尽的虚无生物。
龙傲天点了点头，摸着下巴，眼底冒出一丝狂热。
「这东西不简单。」
「至少是超限八级以上的大能手笔。」
林默只关心一件事。
「能收走吗？」
「自然。」
龙傲天一抬下巴，语气又开始装起来了。
「老夫曾在虚界修行数万年，倒也略懂一些虚界手段。」
话音落下。
他张嘴咬破舌尖，直接喷出一口真龙本源血。
符文成型的瞬间，龙傲天脸色肉眼可见地灰了一分。
显然，这一口血对他现在的状态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消耗。
但他还是强撑着，低喝一声。
「收！」
轰隆隆——
远处高达数万丈的恶魔巨神骸骨，开始熔化。
白骨化作粘稠的灰色汁液，一点点朝中心倒卷。
脚下冻土崩裂。
连绵山脉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揉成纸团，疯狂卷曲丶压缩。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这片方圆不知道多少亿里的庞大战场，在短短十几秒内，硬生生坍塌成一道刺目的光团。
光团极亮。
下一秒，又彻底熄灭。
一艘暗灰色的小舟，静静悬停在原本的空间节点上。
而随着战场消失，一直被隔绝在外的超底层虚空，也彻底露出了它最原始的模样。
黑暗。
死寂。
没有星辰，没有尘埃，没有任何生机。
仅仅只是看一眼，就像灵魂被什么东西拖进了冰窟。
龙傲天身上浮现出一层细密逆鳞，硬顶着虚界法则的侵蚀，伸手一把将那艘小舟抓了过来。
小舟长不过十米。
没有风帆，没有引擎，连个像样的船舱都没有。
表面布满粗糙的枯木纹理，看着平平无奇。
说它是超级至宝，林默更愿意相信它是哪位老渔夫退休前留下的破船。
「就这？」
林默绕着小舟看了一圈。
刚才那么大一个虚空战场，居然缩成了这么个玩意？
龙傲天的眼前却极为火热。
「林老弟，你不识货啊！」
「这叫虚相穿梭仪！」
「你看着像木头，其实这外壳，是用一整张成年虚空遁地兽之王的皮炼成的！」
林默想起自己之前吸乾的那些虚空怪物。
「这玩意很强？」
「何止是强！」
龙傲天瞪了他一眼。
「虚空遁地兽之王，生下来就是超限七级！」
「天生能在最恶劣的虚空里绝对隐形。」
「它的皮，不沾因果，不染气息。」
「只要咱们别自己作死留下太大的动静，就算从超级大能眼皮子底下飘过去，他们也只会把咱们当成一团没用的虚空乱流！」
「这么牛逼？！」
林默睁大了眼睛。
龙傲天拍了拍船舷，眼神发亮。
「有了它，横渡虚空的危险能降一大截。」
林默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离开这了。」
三人跃上木舟。
刚踩上甲板，外面那种刺骨的虚空寒意，立刻消失得乾乾净净。
木舟内部极其空旷。
只有一个布满繁复阵纹的控制台。
「不错。」
龙傲天走到控制台前，摸索了几下，脸上的兴奋很快又垮了下来。
「船是好船。」
「可惜只能用虚界手段来控制。」
「行了，这个你来开。」
林默抬起右手。
他可不会什么虚界的手段。
「定个方位。」
龙傲天面色怪异，直接向林默讨要道：
「虚空寻宝仪不是在你身上吗？」
「那个东西可以在虚空中辨别方向。」
虚空寻宝仪……就是林默在原初世界的龙王分魂手上抢到的东西。
没想到那玩意竟然是在这里用的。
林默翻了个白眼，从身上掏出一个长着一个红色眼珠子的罗盘，这就是虚空寻宝仪。
龙傲天在罗盘上点了几下，一个暗淡光标亮起。
「这个方向。」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食指点在虚无处。
嗡。
一个直径十几米的纯黑色光洞，直接在木舟正前方成型。
【距离设定：最大值。】
「老龙，开进去。」
下一秒。
木舟表面的空间摺叠阵纹被黑洞吞没。
整艘虚相穿梭仪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拎起，直接撞进黑洞之中。
没有加速的推背感。
也没有穿梭时的撕裂感。
周围的一切空间，都像薄纸一样被疯狂摺叠。
时间的刻度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黑洞无声闭合。
那片失去战场的超底层虚空，再次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