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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问：“七爷，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放过我们？”
他嘴角下压，紧紧抿着，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澹台旭抬眸看向不远处，什么程度？
要到什么程度呢？
他还没有想好。
因为封云赫的死，他自己陷入了悲痛里，忽略了很多事情，才没有看穿裴听澜和顾南羡的骗局。
他澹台旭这辈子，在裴听澜和顾南羡身上，狠狠的栽了一个大跟斗。
裴听澜这件事情，他这几年窥探的只是冰箱一角，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才能让顾时熠屹立不倒。
他收回思绪，声线低沉而冷：“当年你们联合裴听澜给我找催眠师，让我忘记了最爱的女人，还深深伤害了南宫画。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澹台旭脑海里，想到了南宫画悲痛欲绝的表情，那个时候，她一定很痛苦。
而她这些痛苦，都是因为他，因为这些人的算计。
南宫画恨他，非常的恨！
也都是因为这些人，他才会误会南宫画。
南宫画所有的！委屈和伤心，都是他给的。
南宫画在家的时候，他很幸福。
南宫画离开三年，他还是忘不掉那些幸福，更忘不掉南宫画那些小心翼翼的温暖！
顾南语崩溃了，她想到了在水牢生不如死的顾南羡。
顾南羡双脚都已经生蛆了，那是最残酷的折磨。
顾南羡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南宫画的命，可是她什么都来不及做，顾家就破产了，她甚至都来不及享受荣华富贵，顾家就完了。
她痛苦的摇头，声泪俱下的解释：“七爷，求求你，那些事情和我们无关，都是顾南羡和裴听澜做的，我爸爸已经残废了，我们今天是来看医生的，我们再也做不了什么了，更不可能去伤害南宫画，你就放过我们吧。”
顾南语太害怕了，澹台旭这是要逼死她们，她最近，已经活得生不如死了，还要她怎么样啊？
坏的人是顾南羡啊，是她和裴听澜两人狼狈为奸，是她们自作作受，和她没关系。
她当初，满腔热血的跑回来，就是想取代顾南羡，得到澹台旭的新宠。
可是她错了，澹台旭心里从始至终只有南宫画。
顾南羡那几年的宠爱，是仗着封云赫才有的，没有封云赫，顾南羡是谁，澹台旭只怕都不认识。
她已经认清楚现实，为什么还要承担澹台旭的怒火？
明明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南羡和裴听澜的贪念，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往后余生，她只想躲着澹台旭，好好过她想要的生活。
澹台旭垂眸看着顾时熠：“顾先生，看来你挺忠心的，你的女儿在水牢里，生不如死，都不愿意把那个人供出来，你宁愿眼睁睁看着顾家破产，也不愿意把那个人说出来。你就抱着这份死忠，埋进黄土吧。”
澹台旭说完就走了，挺拔的背影，满是杀气，隔着远远的，都能刺痛她的双目。
听到澹台旭离开时说的话，顾南语紧张的看着爸爸：“爸爸，我们现在都是这副模样了，你治疗腿的钱都快没了，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后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和姐姐拼命的隐瞒，拼命的隐瞒的理由又是什么，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你为我想想吧，我还年轻啊，要是我们家能恢复以前的辉煌，我嫁入豪门，也能帮着爸爸呀。”
“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出来呀？”
“够了。”顾时熠低吼一声：“小语，我这样做都是在保护你，如果我把后面的人那个人说出来，你就完了，你会面对比你姐姐更残酷的地狱生活，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澹台旭是最残忍的人吗？”
“这世界上有比澹台旭更凶残的恶鬼，我是你爸爸，自然不会让你看到这些，我在用这样的方式保护你，有些残忍的真相，我自己烂在肚子里，就是为了给你撑起一片干净的天空，我宁愿自己当坏人，也要让你活得开开心心。”
“因为有人撑着，你才能和残酷的世界隔开，若是我把真相说出来，你和你妈妈，都会落入地狱，比顾南羡还要痛苦十倍百倍，那样的日子除了死，无路可逃，那样的日子你们还敢想过吗？”
顾南语浑身颤抖，比顾南羡还残忍的地狱，那得有多可怕。
“可是……可是咱们为什么要这样啊，我们也可以离开这里，换一个城市，可以东山再起，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呢？”
她实在不懂爸爸的做法，她真的很害怕。
一个澹台旭已经够可怕的了，比他更可怕的人是谁？
只要离开这里，她们一家人也能过普通人的日子。
顾时熠摇头：“现在还不能走，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而且也走不了，如今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以静制动，等待机会。”
顾时熠痛苦的看着女儿：“小语，爸爸之前跟你说过，让你出去国生活，出国了就不要再回来，就可以把你和那些真正的恶魔隔开，可你不听，偏偏要留下来。有的事情我无法掌控，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一定能护着你，如果你现在想出国，我可以安排你出国，你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不想让你出事。”
顾南语摇头，“爸，我离开这里就能安全吗？”
顾时熠摇头：“不能。我身后的人，比你想象中的要可怕十倍百倍，但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对方不会对你做什么，在国外虽然过得艰难，可你也能安全的活下去呀。”
顾南语：“……”
她满眼惊恐，为什么要她面对这些可怕的事情，她之前一个人在国外留学，她也过的不好，异国他乡，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每天都过得很孤独。
饮食不习惯，还有人歧视异族，经常有人明里暗里的欺负她，那样的生活很讨厌，回来这段时间虽然过得很艰难，可她没有那样的危机感。
她摇头拒绝：“爸爸，我不走。”
顾时熠无奈一笑：“你就是太固执了，怎么说都跟你说不通，澹台旭留着我就是为了把后面的人揪出来，你留下来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