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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愈来愈深，冷寂的烛光微微地跃动着，屋内沉静如水，除了三人隐隐的呼吸声，一丁点的生机都没有。
此时的佟博煜心中明澈得很，无论母亲口中所言之事是否属实，事已至此丝毫没有一丁点回旋的余地，横竖都是抗旨，倒不如将错就错，至于大姐就派人在暗中寻找。
然而，父亲为人刚正不阿，对皇上忠心耿耿，几十载从未做过一件有违圣意的事，眼下之事无一是在他的心上重重地扎了一刀，望着那张历经沧桑的脸庞竟然有些隐隐地担忧。
“父亲大人，煜儿知道您心里面难过，大祸已成，难不成你真要负荆请罪，用佟氏满门的人命做赌注吗？”
思量再三，佟博煜明白母亲早已没有了说话的立场，父亲胸中震撼静默地坐着一言不发，多少让人有些担心，凑上前去跪在地上，双目紧紧地盯着佟荣耀，一本正经地说着话。
耳畔传来佟博煜的声音，心中一阵一阵地翻涌，佟荣耀微微地抬了抬眼，又缓缓地合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挂满了无奈地神色，沉默了良久。
过了老半天，他缓缓地起身，佝偻着身子，擎手挥了挥，“煜儿，起来吧，时间不早了，各自回房歇息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以后就烂到肚子里面，我佟荣耀的二女儿佟汐诺早已经死了，今日是你大姐佟汐涵的好日子，佟府也应高高兴兴的……”
咯吱一声，屋门打开，佟荣耀头也不回地顺着道走了出去，下命让一众人等下去歇息去了。
晃眼一顺，望着那空荡荡的房间，秦霜璐绷在胸中的那股子劲渐渐地松缓下来，人直勾勾地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周身早已经汗涔涔，双腿有些酸软实在直不起来。
“娘，你怎么啦，怎么啦？”听着佟荣耀说的话，佟博煜知道将此事压在心里父亲定是挣扎了许久，看着咣当落在地上的母亲人才缓过神来，赶忙扶起秦霜璐，观切地说着话，“要不要让人去请大夫？”
“不用了，煜儿，娘没事，歇一会就好。”秦霜璐一脸的疲态，微微地晃着头，在儿子的搀扶之下坐回了椅子，擎手示意，“去看看你父亲吧，他的心里定不好过。”
从回府那刻，张彩姑心里头一直捏着一把汗，屋子里面要说些什么自是清楚得很，刚才瞧着大将军佟荣耀平淡缓和地走出来，已然清楚事情算是压下去了。
未敢耽搁颠颠地朝着夫人的屋子赶，在门口瞅着眼前的局面，踏进屋迎了上前，插话说道：“大公子，夫人这边有老奴照顾，您还是按夫人说的去瞧瞧将军吧。”
“娘……”
“去吧，娘无事，张嬷嬷来照顾就行了。”秦霜璐静默地点头，抬手催促着。。
“张嬷嬷，娘刚才椅子上摔了下来，您小心照看着。”原本佟博煜还想问母亲一些事，见着眼下的局面还是闭嘴了，未在耽搁就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