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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当街下跪，一直都是你
霍庭深直接追着顾浅眠出来。
他俊脸神色焦急又惶恐，像是害怕自己真的会被抛弃一样，然后在顾浅眠充满震惊与错愕地目光下——
直接“咚”的一声。
重重当街跪下来。
“……”
四周路过的行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中。
有人直接认出了霍庭深那张脸，惊讶地拿出手机赶紧把这诡异的跟AI生成似的一幕拍下来，想要偷偷发到网上去和人分享。
顾浅眠同样也愣住了，蓦地睁大眼睛，精致白皙的绝美脸庞，表情充满不可置信。
她一点不比路人震惊。
周围顿时传来“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偷拍声。
霍庭深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追上顾浅眠以后，想都没想直接就双膝跪地，重重在她面前跪下来，然后眼尾猩红，俊脸神色痛苦地紧紧拉住她的手，好看的薄唇颤抖着，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哑声说道。
“眠眠，对不起，我瞒了你这么多的事情。”
“你怨我也好，无法直视我也好，都是我做错事以后活该遭到的报应，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
霍庭深话落一顿，大手紧紧包裹住顾浅眠温热的小手，然后抬眸无比认真郑重地看向她，幽深晦涩的眸底充满悔恨与痛苦，哑声说道。
“眠眠，没有别人，是你，白月光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从来都没有过别人，只有你。”
“求你……回头再看我一眼，好吗？”
顾浅眠闻言，垂眸有些惊讶地看他，一时说不出来话。
当听到霍庭深亲口承认，京城里沸沸扬扬传了许多年的神秘白月光就是她的时候，顾浅眠无疑是震惊的。
她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霍庭深手机备注里的“绵绵”是谁？
不是任何人，正是她自己。
不是“绵绵”，而是“眠眠”。
小绵羊……
啊。
对啊。
他是喜欢叫她小绵羊来着。
为什么她连这种事情都没有意识到。
顾浅眠的脑子里面现在很乱。
冲击性的现实让她大脑宕机了一秒。
霍庭深拉着她的手，将自己的脸缓缓埋入她温热的掌心里，滚烫的泪水划过她手掌心细腻柔软的肌肤，像是被铁烙狠狠烫下烙印，烫的她心脏都发颤。
霍庭深哑着嗓子，一贯沉稳冷漠的低沉嗓音竭力克制着颤抖，哀求道。
“眠眠，求你，我们和好吧，不要离婚好不好？”
顾浅眠：“……”
顾浅眠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处理纷杂冲击的信息。
从昨天开始，让她措手不及的真相一个接一个的狠狠砸过来，砸的她根本就无法好好思考。
说来也挺嘲讽的。
以前她想知道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两个嘴都严的要死，谁也不说。
现在她不想知道了，倒是一股脑都扎堆冒出来了。
老天究竟要跟她开玩笑到什么时候才算为止？
顾浅眠扯了扯唇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她缓缓垂下眼眸看向当街跪在地上，碾碎自己一地的尊严与骄傲，模样狼狈又可怜的男人。
他将自己的头埋在她柔软的掌心里，即便顾浅眠此时看不清他的脸，也不能想象霍庭深此刻的痛苦纠结。
她沉默半晌。
周围“咔嚓”的闪光灯响越来越激烈。
围观吃瓜的路人可以说是将这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京城顶级豪门的霍氏集团二公子当街给人哭着下跪？还求着对方不要离婚？
那个向来高冷矜傲的霍庭深？！
颠了颠了，这个世界真的是颠了！
他们肯定是今天没睡醒，才会看到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顾浅眠不是很想被人围观，她也没想到霍庭深为了挽留她是真能豁出去，居然能直接狠下心当街给他下跪。
不。
也不能说出豁出去狠下心。
感觉更像是真的没招了。
顾浅眠轻抿起唇角，犹豫了下，温声说道。
“霍庭深，你先起来吧。”
“我的想法不会改变，你回去冷静一下。”
“然后……”
“我们还是民政局见吧。”
……
顾浅眠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去的。
她静静坐在车里，司机师傅亲眼目睹了霍庭深跪下求她和好的一幕，眼神止不住通过后视镜往顾浅眠身上瞟。
车内的气氛安静到极点，师傅连平常看听的车载音乐都给默默关上。
好半晌。
司机师傅突然试探着小心翼翼说道：“姑娘，你是要跟你丈夫离婚吗？”
华国人真是骨子里就抗拒不了吃瓜聊八卦的好奇心。
顾浅眠有些怔神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她垂着乌黑密长的眼睫，大脑这会儿有些反应吃顿。
好半天。
她才淡淡说道：“嗯。”
“是打算离婚，再有一个星期离婚冷静期过了，就可以领证。”
司机师傅看她回答自己，也没有太生气的样子，心里更是来了好奇劲与莫名的正义感，像是要给她狠狠打抱不平一起讨伐渣男，忍不住又多嘴问她。
“那你丈夫是出轨了吗？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顾浅眠：“……”
顾浅眠垂着的长睫扑簌了下，轻声说道：“没有……不算有吧。”
司机师傅闻言，一下就有些失望，看来没有什么瓜可以吃。
不过他依然很热心，很快又语气温和地安慰她说：“那是两个人性格不合适吗？还是家里不合适？”
“嗐，小姑娘，你还年轻，要是觉着结婚以后跟你男人相处的时候哪哪都不太合适，早点离婚也挺好的，下一个更好哈哈。”
司机师傅安慰的话要是放在以前，顾浅眠估计还会挺开心的，觉得自己真是遇到能够理解自己的知己。
但是现在。
顾浅眠长睫又轻颤了下，突然有些迷茫。
她跟霍庭深……
真的不合适吗？
好像也没有。
他们相处的时候其实没有太多矛盾，霍庭深过于了解她，甚至都不用她开口说什么，他就能瞬间懂她。
非要说得话。
她在与霍庭深好好相处的时候，可以说是心情最舒服轻松的时候。
只要他想。
他就能把她伺候照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