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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如此。”顾绝兮坐在一旁的木廊上，看着两个以怪异姿势蹲着的男子。
当真是奇怪，为何蹲姿会这样难看，又狼狈。
莫非是腿麻了？
“为何这样瞧人？”玄武被盯得毛骨悚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等先生什么时候愿意出谷，为天下苍生，或是为了自己。”顾绝兮说道，她和玄武一样懒得长篇大论，只是坐在那里，死磕。
这世上，就是有一些人，道理心中都清楚，只是缺乏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多说无益。
认死理的人，是不会让自己被他人劝动的。
“我说了我不出去，外边的世界早变了模样，和我熟识的那个全然不同，不论衣服首饰，不论言谈举止，都是我厌恶的模样。”玄武说道，起身又想躲回屋子，却被顾绝兮挡住了去路。
小姑娘没有说什么，只微微笑着，就给人无尽的压迫。
“分明这般好奇，却不愿意出去，当真奇怪。”君墨尧喃喃道。
玄武却听了个仔细，他有些气恼地转身，“怎的了？我就没有拒绝出谷的权利？长生没什么不好的，我在此地与青山绿水相伴，每日都有不同的感悟，瞧见不同的风景，何苦要回到尘世人的生老病死中去？”
顾绝兮摇摇头，“开启尘树，并非是强行让所有人都回归生老病死，先生若是不愿，也不必强求。只是，我俩来，是为了噬魂蛊的解决之法，唯有开启尘树，一个小姑娘的命才能得到拯救，唯有如此……她才能从无尽的寒冰中醒来。”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解除长生咒，只是一部分人的祈愿，想解开的人随我们一道去便是，旁的……没有逼着去的。借血是请求，不是要求。”
“中蛊之人是我的胞妹，此刻凶多吉少，我们只能将她封在冰棺里，等待解蛊之法。”君墨尧轻声叹道，一面是从小被送到万里之遥的鹤鸣的亲妹妹，一面是他有亏欠的姑娘。
这件事，他不能再沉默不语了。
玄武一愣，“哦，这样啊，那你们早说啊，借点血有何难的？只是我这身子骨老了，借血，兴许要轮回一次了。”
顾绝兮摇摇头，“此生，我为医者，先前只是粗略地瞧了一眼，先生眉宇间的浩然之气不减，精神状况也很好，只是锻炼得有些少，也不常晒太阳，有些过分苍白罢了。”
玄武低垂了眉眼，轻叹一声——他没有别的理由了。
说白了其实就是怕血怕疼，又懒得出门。尘世很精彩，他向来清楚，但是与外人交谈，一切都令人心惊胆战，生怕那句话戳到了对方的痛点，道歉又麻烦得很。
因而他渴求美食，却从未出门，在这青山绿水之中，固执地一人生存。
顾绝兮从玄武的微表情分析了一会儿，估摸着此人懒，社恐，所有好奇都被生生压住，不想出门。
“若是先生想出门的话，我大可派些人来接的，不必交谈，想要什么，只需轻轻地说一声，或向那物件指指点点便可。”
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