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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有什么好瞧的，我还得与你算一算方才的账呢！”顾绝兮说着，却披头散发地就被君墨尧扯到了二楼的小窗子旁。
月色明亮，灵气逼人。万物都笼罩着一层薄纱似的，她透过窗子，远远地望见了一座巍峨的山，山峰有冰雪。
像……
像是冰激凌……
她不争气地咽了一下口水。
君墨尧被这细微的动静吸引了目光，“绝兮饿了？”
她尴尬地红了脸，微微点头，“嗯，方才……方才在甲板上站了太久，耗费了不少体力，才……”
噗嗤。
君墨尧听着姑娘胡诌的理由，很是认真，却止不住发笑——因为怎么瞧，都有一种被私塾先生批评了之后，胡乱地编造理由的模样。
“还笑我！”顾绝兮狠狠地叹了口气，“现下太晚了，吃东西不利于健康，还是算了。”
而这时，君墨尧已将风蔚阁新发售的独立小包装的零嘴放到了她面前。
“哎？你怎么……”
她不解，噬魂阁主，还有必要到风蔚阁去买零嘴么？先前……不是早就结下梁子了么？
莫非他们都是鱼的记忆？
“先前几个手下买来吃的，在当值的时候偷偷吃，被我发现了，这是没收来的。”君墨尧笑道，又像变戏法似的从一衣兜里拿出三包来，“要不要吃点？”
那耍宝的模样，当真是不常见。
顾绝兮止不住点点头，“那我吃一点点。”
说罢，她眼疾手快地拿过了两包。
君墨尧笑着，慢悠悠地打开了手上的一包零嘴——香气四溢，包装也精致小巧。不得不说，风蔚阁在迎合小姑娘心理的这一方面，做得非常到位。
他这种大老爷们，有时也觉得这样的零嘴很方便。
她吭哧吭哧地吃了一袋小黄鱼，又垫吧了一点鱼豆腐，才觉得没那么饿了。
嗐，要不是方才被迫演戏，她怎会消耗得如此之快！
都是那个“贵人”的锅。
“明主！老夫愿效犬马之劳！咳咳咳咳……咳咳咳！”
旁侧，忽而又传来那个苍老而又气若游丝的声音。
顾绝兮转身将垃圾丢在一旁的篓子里，有些看不过去地对着门板说了句：
“志士仁人莫怨嗟，古来材大难为用。天命如此，老人家莫要强求了，不妨再看看街坊邻里，安度晚年吧。”
她一点儿都不建议随时会倒下的老人家，千里迢迢赶到安华，还没一展宏图伟业，就倒下了。
那样是耗费双方的生命。
“报国有多种路子，不必非要明主赏识，但求心安即可。”君墨尧也补了句。
屋里，渐渐地没了声音。
顾绝兮听着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觉得老人家可能只是在做梦，不由得微微发笑。
当真是……
有的人做梦都想为国效力，有的人不论醒着睡着是生是死，都想压榨周边人从而牟利。
人与人的差别……当真是大得很。
顾绝兮回头，又看了一眼视线尽头的雪山，才转身道：“回吧，外边怪冷的。”
“嗯。”
旅途才刚刚开始，不必过于慌张忙碌，一切尚在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内。
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