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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不稳，身形瘦削，没有半点人气儿，却如此厉害？若非武功非凡，就是天赋异禀。
“莫慌，我不会喊人，过客罢了，也不值得留住。”那人又缩回被子里，端坐着，活像一个粽子。
顾绝兮也不忸怩——她在窥探一些未知的人时，总会被发现，已经习惯了。
“无意冒犯，只是稍有好奇——此地与应姑娘的屋子只差了四五间的，为何她会不知晓自己兄弟的存在……”顾绝兮如实说道，却也还保留了一些看法。
她并不能确定这个少年会不会配合，也不能确定他方才的话是真是假，只是将手默默地缩回衣袖中，捏住了一根银针。
至少，在对方转变观点之前，她还可以及时补救。
“我就是先前姓柳的书生，只是失却了一段记忆，与她有了些情愫，现在已经消散全无了。”少年从被窝里钻出来，他推开被子，船上一旁的绒衣，慢慢地走向顾绝兮。
他身量很高，与君墨尧有些相近了。
顾绝兮一愣——得到这个消息，未免也太容易了些，一时间竟让人很难开口询问。
“为何要告诉我？”
“呵，我猜你想问的。”少年说道，走到昏黄的烛光下，直直地看向顾绝兮。
他眼眸湛蓝，眉都带了一抹银白，额上尚有雪花一般的花钿。肤色是常人偏白，虽有异域人的瞳色，鼻梁也稍高，却大体还是秀气的。
看起来……
有些特别。
有独特清冷的气质，也难怪熊兔的姑娘们会一见倾心，而应姑娘这样美名在外的大美人，也动了凡心。
顾绝兮眨了眨眼，“无意冒犯，只是……你们是兄妹？为何恢复记忆了却不去与她说明白？应姑娘如此一厢情愿，未免可怜了些。”
“不是兄妹，我和她在应府，只是被利用罢了。”少年说道，烛光忽而闪动起来，似乎一切都有些吊诡，“为一个男子寻死觅活，疯疯癫癫，根本没有必要。”
“当真奇怪，我先前在一个小贩那里买到一支金色的簪子，你猜如何？。”顾绝兮轻笑着，伸出手在少年眼前晃动了几下。
“如何？”少年似乎没有下午时候的烦躁和不安，看向顾绝兮的眼神坚定又冰冷。
这个感觉……
倒是和应县长有些相似。
“雕刻精巧，上有一座小亭子，寄托着一位书生对一个姑娘的所有相思。”
顾绝兮刻意如此说道，她还一面观察着少年的微表情，试图捕捉到蛛丝马迹。
若是动心过，必定会有些许的破绽，可这个人，似乎感情波动没有那么大。
“与我何干，你有何事？为何还不走？”少年慢慢地走回床榻，坐在厚厚的被褥边，似乎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状态，“这山河倒是与以前一般模样，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倒让人有几分难过的。”
“王朝更迭是常事，你若陷在过去，必定走不到明日，也不会知晓未来的朝阳还是会和往昔一般炽烈。”顾绝兮会意，她轻声说道，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此人，她莫不是哪年哪月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