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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靠近此地，已不复先前慌乱迷茫。
莫非青龙城升起后，改变了风向、水流和旁的玄妙境地？身子，总是先比头脑感知到周遭变化，就像第六感往往比种种推测更准确。
祸福降临前，人体受某种气机所感，会瞧见幻象。向来如此。
顾绝兮闭上眼睛，微微往后倾倒身子，靠在山石上，感受着风带来的讯息。
君墨尧抬脚欲走，却见一只灰色的野兔一蹦一跳的，突然在顾绝兮上方的小坡停留，微微俯下身子蓄力。
耳朵也微微耷拉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灰色的椭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正要落地时，那两只长长的耳朵就被人一把捏住！
顾绝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不住扑腾的小短腿的灰色兔子，又看向捏住兔耳的君墨尧。
还未问出口，兔子便挣脱了束缚，一下子扑到她的裙摆上，心满意足地揣着手手。
“有些手滑了。”他说道，满眼无辜，却没有半点歉意，也并不打算伸手将兔子捉起来。
小灰兔并不脏，它没有在顾绝兮的裙摆上印下爪印，神态餍足，颇有灵性。
“哪来的兔子啊。”顾绝兮瘪瘪嘴，将手伸到灰兔近前。
小灰兔嗅都没有嗅，只是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直接贴到她的手中。
倒是不扎手，软绵绵毛茸茸，蹭得掌心有点细碎的痒。
她不由得微微笑起来，轻声与小野兔交流，“怎么了呀？为什么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细声细语，分外温和，每一个语调都像是汩汩涌出的清泉，跃动轻灵。
君墨尧瞧着，倒是也有几分嫉妒了，他坐在一边的石块上，住了口，时不时往姑娘的方向瞧几眼。
小灰兔眯起眼睛，抖了抖耳朵，阳光照在它身上，有细密轻柔的暖。
“圣主，以前会驯兽吗？”竹青见了，倒也有几分羡慕——主要是那只兔子看起来手感很好。
沈玉潭略一回忆，摇摇头，“她早先，最怕的就是长毛的小动物，越可爱，越畏惧。”
果真，不论前世因后世果，已然轮回的，都不是先前的人了。他们死过几回，四神城早就分崩离析，即便苦苦寻找，也……
“是啊，眼下似乎不这样了。”竹青看着那撒娇的小野兔，疑心它是家养的，迷路了而已，便也起身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
结果小兔子三两下就跑远了去，末了还有些留恋地回头看了顾绝兮一眼。
“你生得太凶神恶煞了些。”
顾绝兮笑道，站起身，望着不远处小丘上的一棵约莫有百年树龄的香樟，“那边的盆友，我早就瞧见你了，为何要如此？是为监视？”
近处的水流潺潺，不知从何处来的花儿飘荡其间。
“这许久都不出来，许是害怕呢。”君墨尧笑道，他摇了摇头，若是青龙城派来打探情况的，何必如此胆怯。
“竹青，你，且去会一会他。”
顾绝兮拍了拍近处少年的肩膀，随口指挥道。
竹青：“？？？我只是看个热闹，为何……”
“废话少说，去瞧一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