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85章我怎么还不死啊?(第1/2页)
沉香在逃,他现在依旧不知道要去哪。
不知道去哪,还是回家。
刘家村里,刘老实。
村里最本分的庄稼汉,一辈子没出过远门。
家里五口人,老伴贤惠顾家,儿子踏实能干,儿媳温柔孝顺,小孙子更是家里新添不久的人口。
说白了,生活更有盼头了。
而且,看样子,儿媳妇好像又要怀孕了。
祖孙三代,一家五口扎根这片土地,世世代代靠几亩薄田过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岁岁丰收,阖家安稳。
今天日头正好,不晒人,微风习习,远处大片云朵。
刘老实扛着锄头,慢悠悠走到自家地头。
今年年景极好,雨水充足,庄稼长得绿油油的,穗子饱满,眼见着又是一个好收成。
他弯着腰,一下一下锄着地里的杂草。
虽说开春雨水够足,可掐指一算,已经七八天没落雨了。
地皮微微发干,表层的泥土硬了些许。
抬头望了望天,远处云层厚厚的,估摸着一两天之内,必定要下一场透雨。
可庄稼人一辈子谨慎,总想着多操心一点,收成就多稳一点。
与其等老天赏雨,不如自己勤快些。
刘老实心里打定主意,起身走到地头的水渠边,顺着水渠来到一里外的大河。
打算在水渠头这里刨个小口,引点河水流向水渠,再流进进地里,润一润干透的土层,保一保庄稼。
村里人嘛,尤其农民,最盼着的,就是收成能好一些。
他蹲下身子,拿起锄头,小心翼翼对着渠边的泥土刨了起来。
土质松软,没几下,一个小小的水口就刨开了。
清澈的渠水顺着小口,缓缓往田里淌。
就在他刚松了口气的瞬间。
轰隆隆!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像是山洪奔涌,又像惊雷滚动。
刘老实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水渠上游。
他一辈子种地守渠,太懂这动静了。
是大水!
原来,三百里外的上游,早已下起了倾盆暴雨,山间河水暴涨,滚滚洪峰顺着河道,水渠一路狂冲而下。
他甚至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想了想,他紧急铲了几掀土,又拿沙包把缺口堵住。
而就在这时,原本平缓的河水骤然暴涨,瞬间化作凶猛的浊浪,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哗啦……
浑浊的洪水瞬间
刘老实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被巨浪卷进水里。
水流急得吓人,根本不给人挣扎的机会。
他双手胡乱扑腾,想要抓住岸边的泥土杂草,想要站稳脚跟往岸上跑。
可洪水力道太大,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着他的身体,一路往下游拖拽。
他的脑袋时而被浪头压进水里,时而勉强露出一丝缝隙。
胸腔里的空气快速耗尽,窒息的恐慌瞬间笼罩全身。
肺部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又闷又胀,火辣辣的疼。
他拼命憋气,牙关死死咬紧,不敢张嘴。
人在水里,一旦呛水,就彻底完了。
他想往上游挣,想逆着水流爬回岸边。
可湍急的洪水根本由不得他。
越是挣扎,身体沉得越快,水流越是疯狂把他往河道深处压。
整个人被死死摁在浑浊的水里,四周全是翻滚的泥水,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憋气的极限来得极快。
胸腔的胀痛感越来越剧烈,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煎熬,每一秒都像熬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终于,他再也憋不住了。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一大口浑浊冰冷的洪水狠狠灌进喉咙,冲进肺里。
刺骨的凉水灌满五脏六腑,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像是内脏被生生搅烂,疼得他浑身抽搐,却没有反抗的挣扎的机会。
浓烈的窒息感,刺痛感席卷全身。
刘老实心里瞬间凉透了。
完了,
这辈子,到头了。
唉,我老实巴交的,怎么能摊上这么个事儿?
临死的绝望涌上心头,可下一秒,他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恐惧,是踏实。
幸好,
幸好自己把水渠堵住了,要不然洪水涌进地里,那可完了。
现在还不错,洪水虽然大,但还不至于漫过水渠。
自己死在这里没关系,至少地里的收成还在。
老伴,儿子儿媳,小孙子,今年的口粮保住了,一家人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嗨,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果自己刚刚不堵渠,直接跑,顶多毁掉几十亩地的庄稼。
傻吗?
刘老实不觉得傻。
人活着,没饭吃,害得全家和几家邻居都没饭吃,后半辈子活不了,真的。
他想啊想,琢磨着。
洪水卷着他的身体,一路疯狂翻滚,冲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我怎么还不死啊?(第2/2页)
身体不停撞上水下的乱石,断木。
一下又一下,
骨头被撞得咔咔作响,
浑身皮肉全都磨烂了。
剧痛源源不断传来,可他的意识偏偏异常清醒。
老人都说,人死之前会走马灯。
短短一瞬间,脑子便能回忆起一辈子所有的事儿。
可刘老实此刻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瞬间也太长了吧?
咔吧,
哦,手断了。
他已经被洪水冲出好几里地了,身体早就千疮百孔,早就该彻底断气了。
可他的思绪,偏偏慢得离谱。
一辈子的画面,一帧一帧,清清楚楚在脑海里回放。
小时候光着屁股在村里跑,跟着爹娘下地学种地。
年轻时候娶妻成家,洞房花烛的羞涩与欢喜。
儿子出生时,他站在床边,满心的激动与期待。
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看着可爱的小孙子呱呱坠地,绕着他一口一个爷爷地喊。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勤勤恳恳,本本分分,没做过一件亏心事。
就这么想,肺里已经适应了河水与泥沙冲击的异样感了。
按常理说,自己肺里早就灌满了泥水,早就该彻底失去知觉了。
可现在,鼻腔早已习惯了凉水的刺激,不再剧烈呛痛,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唯独身上的剧痛,清晰得可怕。
他借着偶尔浮出水面的微弱光亮,模糊看向自己的身体。
右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硬生生被乱石撞断了,皮肉撕裂,血肉模糊。
还没等他心生绝望,一块尖锐的巨石狠狠撞在他的小腹。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炸开。
他清晰地感觉到,肚皮被石头划开一道大口子。
温热的内脏混着血水,顺着裂口一点点往外流淌。
咋还不死呢?
疼啊!
浑浊的洪水裹着流出的肠体,随着水流不停晃动。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居然冒出一个荒唐又悲凉的念头。
老话都说,人死不能太难看。
肠子万万不能全都流出去,不然死后不得安生,入不了轮回。
死了着也得有个全尸,对吧。
就算太监死的时候,还知道抱着宝贝下葬呢。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内脏不能丢!
他挣扎着捂住肚子,想把外露的肠子收回去。
他触碰到了自己的内脏,他能感觉到自己内脏的触感。
他一点点的把所有内脏都收回去……
他在水里不停打滚,手也在一点点使劲儿。
终于,他把所有内脏都塞回了自己体内。
怕再流出去,他把褂子扯下来,把伤口包住。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可以放心的等死了。
闭着眼,接着回忆。
我想到哪儿了?
正想接上刚刚的剧情,只觉得脑袋一痛。
哦,原来是脑袋撞石头上来呀。
手摸了一下,
这是什么,软软的?
原来是自己的脑浆啊。
他又把脑浆塞了回去。
心想着,这下自己是彻底活不成了,脑浆子都出来了。
这特么的,好疼。
但他还有意识,那就继续想呗,反正也反抗不了。
顺着水流滚啊滚,滚啊滚……回忆转啊转,转啊转……
终于,他感觉自己不动了。
一睁眼,原来是离村子十几里外的大河滩。
平时河滩里,只有一条小河,两边是以往被洪水冲刷过的碎石滩。
没洪水的时候,只有中间的河道有水。
发洪水的时候,水流才会没过两侧地势稍高的大石滩。
水流扩散到整个河滩,边上的水自然就小了,水冲不动。
刘老实站起身,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着脑袋。
想着,自己能走了,那就死岸上,回头儿子找来,还方便给自己收尸。
嗯,是的。
他一点点挪动,一点点走。
终于,他来到岸边,没力气的他躺在草地上,望着天。
这下可以放心的死了。
闭着眼,
睡着了……
到了晚上,他睁开眼。
诶?
我怎么还没死?
低头一看,肚子上的伤口已经腐烂,脑子也被乌鸦之类的动物吃了个干净。
身上除了疼,没有其他感觉。
但都这样了,怎么还死不了呢?
就在他纳闷儿的时候,一个手拿暗红色小旗子的人出现了。
望着刘老实道:“我就说嘛,少一个,原来你在这啊。”
刘老实很懵,“找我吗?”
章子辰点头,“是的,我家帝君说,要送我一场富贵。”
“哦。”
刘老实没明白,原来是我是富贵啊。
————白天有事儿,现在写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