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1章秦王遣使,暗流博弈(第1/2页)
水磨庄田,安稳繁盛,万民归心。
沈家开仓赈民、一己之力平定城郊流民大乱的事迹,随着县衙奏折送入太极殿,短短一日,传遍整个朝堂。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轻视这一方城郊乡户。
此前东宫御史想要强行拉拢、逼其站队,被沈家巧妙化解、中立脱身。彼时在众臣眼中,沈家不过是侥幸自保、不懂朝堂大势的浅见乡绅。
可如今,所有人彻底看清。
沈家不是不懂大势,而是不屑依附小势,只自造大势。
手握数万归心流民、百练精锐团练、堆积如山的粮草物资、千亩沃土旺铺,更牢牢攥住长安城郊的民生、治安、人口命脉。
京畿近郊,一亩一寸的安稳,大半系于沈家一身。
这般力量,放在乱世之初,已然是一方不可轻动的割据雏形。
朝堂派系格局,因此悄然倾斜。
东宫太子一脉,脸色复杂、心生忌惮。
当初放过的小小棋子,如今长成了谁都无法轻易拿捏的庞然大物。治书御史得知消息后,独坐官衙半日无言,心中只剩无尽悔意。
当初若不强逼站队、徐徐交好,何至于让沈家彻底游离在派系之外,独成一极?
而朝堂另一尊巨头——秦王李世民,眼中则亮起灼灼精光。
秦王府书房,深夜不熄灯火。
李世民一身常服,立在案前,手中捏着关于沈家的全部密报,逐字阅览,神色愈发凝重,继而化为欣赏。
“痴傻姑爷,持家贤妻?”
他低声轻笑,眼底锐利过人,看透层层伪装。
“装傻避纷争,捐资表忠义,囤粮预判乱世,练兵自保立身,流民大潮敢倾尽家底安民,一己之力稳京畿腹地。”
“此人哪里是痴愚,分明是大智若愚、藏锋守拙、胸藏全局!”
储位之争愈烈,太子根基深厚、朝中大半文臣依附东宫,李世民常年征战在外,朝堂人脉稍弱,最缺的便是地方民心、乡土武装、后勤粮草根基。
而沈家,恰恰集齐了他此刻最稀缺的所有筹码。
不党不争、民心滔天、粮储无尽、私兵精锐、扎根京畿、安稳可控。
这样一方势力,若能收入囊中,不亚于得一方重镇、数万民心、无尽后勤!
太子此前强行拉拢、手段强硬,已然彻底得罪沈家,断了东宫收服的可能。
对李世民而言,这是天赐良机!
“房玄龄。”
李世民沉声开口。
身侧一名儒雅文士躬身出列,正是秦王核心谋臣、房玄龄。
“主公。”
“你即刻亲往水磨庄田,代我私访沈家。”李世民目光深沉,缓缓吩咐,“不必张扬、不带官威、不走官府渠道,以私人名义拜访。”
“不必许高官厚禄,不必逼其站队。只带三句话。”
“其一,本王知沈家忠义,为民为国、独稳一方,心中敬佩。”
“其二,沈家中立自保、不附派系,本王全然理解、绝不勉强。”
“其三,往后京畿风雨、朝堂风波,但凡沈家有难处,秦王府愿为后盾,不求回报、不索效忠,只为敬贤惜民。”
房玄龄眼底一亮,瞬间洞悉主公深意。
以柔克刚、以仁结心、不逼不迫、不贪速成。
太子一系,以势压人、强行捆绑,把沈家推得越来越远。
而秦王,以谦卑敬之、以善意结之、以恩德拴之。
不争一时依附,只结长久善缘。
乱世棋局,最顶级的拉拢,从不是逼迫站队,而是让对方心甘情愿,主动靠拢。
“属下明白!”房玄龄躬身领命。
……
次日清晨,天光初亮。
一辆寻常青布马车,不带仪仗、不随侍卫,低调驶出秦王府,避开闹市官道,绕道直奔城郊水磨庄田。
房玄龄一身素色长衫,儒雅低调,无半点朝堂重臣的盛气。
庄田之外,门禁森严。
如今的水磨庄田,经过流民大乱之后,早已布下层层岗哨、远近斥候,出入严查,寸闲不漏。
值守团练站姿挺拔、神色肃然,上前拱手拦下:“此处为沈家庄田禁地,非庄内人,不得擅入。敢问先生何人,来意为何?”
军纪严明、进退有度、礼数周全。
房玄龄看着眼前这支乡土团练的精气神,心中暗自赞叹。
区区乡勇,军纪俨然不输正规府兵,可见主事之人的格局手段。
“在下房玄龄,受人所托,专程拜访沈姑爷、沈夫人,有私言相告,无官事、无公务。”
值守团练不敢怠慢,立刻通报入庄。
前厅庭院,沈越与李灵溪听闻“房玄龄”三字,瞬间了然。
该来的,终究来了。
东宫强势逼站队,秦王低调结善缘。
储位之争的两股顶级力量,终究全部盯上了水磨庄田。
李灵溪低声道:“房玄龄亲至,是秦王最大的诚意。此人是秦王腹心、第一谋臣,他亲自前来,代表的就是李世民本人的态度。”
“太子施压,秦王示弱。”
“一刚一柔,一逼一敬,高下立判。”
沈越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李世民能成大业,绝非侥幸。”
“他看得比所有人更远。他知道,如今逼我站队,只会重蹈东宫覆辙。”
“所以他不求我归顺,只求我好感。不求一时所用,只求未来大势。”
“聪明人,最懂放长线、钓大鱼。”
话音落,沈越再度切换神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秦王遣使,暗流博弈(第2/2页)
眼底锋芒尽数掩藏,变回那个懵懂温和、心性纯粹、不问世事的憨傻模样,静静坐于侧位,乖巧端坐。
李灵溪整衣出迎,亲自步入前厅迎客。
庭院之中,房玄龄见一身素雅、气度端庄的李灵溪缓步而出,率先拱手微笑,礼数周全:“在下房玄龄,冒昧登门,叨扰沈夫人清净。”
“房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先生远道而来,沈家蓬荜生辉,请。”
宾主落座,侍女奉茶。
房玄龄全程态度谦和、语气温润,无半分居高临下的朝堂姿态。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房玄龄不绕弯子,直抒来意,谨遵秦王吩咐,三句话直白道出。
敬佩沈家忠义、理解沈家中立、愿做沈家后盾。
没有利诱、没有威逼、没有强求。
纯粹的欣赏、纯粹的示好、纯粹的结善。
厅堂之内,一时安静。
李灵溪心中了然,面上从容浅笑:“秦王殿下胸襟宽广、仁德待人,民妇感念在心。沈家不过一介乡户,只求乱世安稳、护佑乡民,不敢奢求王府庇护。”
语辞客气,却依旧守住中立底线,不接依附之言。
房玄龄笑意不变,目光落向一旁安安静静、眼神澄澈、偶尔抬头看花草、全然不懂朝堂对话的沈越。
他看在眼里,心中早已看透七八分。
装愚守拙,瞒得过百官,瞒不过他房玄龄。
这位沈姑爷,看似懵懂无争,实则心如明镜、步步先手、算尽乱世大势。
从避派系之争、囤乱世物资、练自保之兵,到流民大潮舍财安民、尽收民心。
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准的大势节点之上。
“夫人不必拘谨。”房玄龄温和笑道,“殿下从无强求之意。乱世飘摇、朝堂纷争,乡户求安稳,乃是人之常情。”
“今日只结善缘,不谈朝堂,不谈派系。往后水磨庄田若遇匪患、官非、权贵刁难,秦王府可随时出面调解。”
一句承诺,轻飘飘落地,却重逾千斤。
等于秦王公开表态:我护沈家安稳,不求回报。
李灵溪微微欠身:“多谢殿下厚爱,多谢先生远道奔波。”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沈越,忽然抬眸,看着房玄龄,认认真真开口:
“秦王好人……不逼我们打仗,不抢我们粮食。”
语气纯粹、直白、孩童一般真诚。
房玄龄看着他清澈无垢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试探尽数散去,起身笑道:
“姑爷心性纯良,乱世难得。殿下最敬善人、最惜民心。”
“今日拜访已毕,不多打扰。往后山水有相逢,自有来日。”
语罢,房玄龄拱手告辞,从容离去。
全程温和、体面、坦荡。
……
青布马车驶离庄田,渐行渐远。
前厅之内,沈越瞬间褪去憨态,眼神清亮深邃。
“李世民,比太子难对付十倍。”
李灵溪点头赞同:
“东宫是明刀明枪的敌意,可避、可挡、可破。”
“秦王是润物无声的善意,不逼、不抢、不迫,只结善缘、只留后路。”
“不求今日所得,只求未来势成、水到渠成。”
沈越缓缓踱步,沉声道:
“这就是顶级权谋。”
“他看清了我们不求官、不求名、不求依附,只求安稳自强。”
“所以他给我们最想要的——无人惊扰、安稳发育的环境。”
“今日之后,有秦王这句隐性庇护。”
“东宫再不敢随意施压、权贵再不敢肆意觊觎、地方官府更不敢刁难苛责。”
“我们的蛰伏发育,彻底无人可扰。”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眼神愈发冷静:
“可我们依旧不能站队。”
“秦王的善意,是蜜糖,也是枷锁。今日受他庇护越多,来日欠他恩情越重。”
“玄武门之变、储位定鼎、天下大势尘埃落定之日,所有今日的恩情,都会变成必须效忠的债。”
“我们要的,不是依附任何人的庇护。”
“我们要的,是无人能制衡的自身大势。”
李灵溪眸光坚定:“夫君所言极是。借其势,不承其情;受其护,不附其党。中立不变,自强不息。”
……
城郊风波无声起落,朝堂暗流汹涌翻腾。
房玄龄回城复命,将沈家情形一一禀报。
听完回报,李世民抚掌轻笑,目光望向城郊方向,意味深长。
“沈越藏智守拙、心性沉稳、步步为营、深得民心。”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不逼、不扰、不贪。”
“让他自在发育、扎根京畿、收拢民心、稳固一方。”
“待到他日我大势起时,天下贤才、乡土根基,尽数归我!”
秦王心中,已然默认沈家是未来囊中之物。
可他不知。
此刻的水磨庄田之内,沈越已然借着今日的朝堂博弈、两极制衡,彻底稳住了乱世无敌的发育环境。
东宫忌惮不敢动,秦王善意不打扰,官府倚重不敢疑,万民归心不乱离。
风雨不侵,暗流不扰。
沈家的蓄力时代,正式迎来最完美的黄金窗口期。
而更大的乱世风暴——突厥铁骑南下、关中战备升级、天下诸侯割据,已然在远方轰然酝酿!
新一轮的乱世大变,即将席卷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