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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皇帝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他们这岂不是谋反？
谢玉墨从龙椅上站起来，不过须臾，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父皇。”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温润如常，“您龙体欠安，怎么不在寝宫歇着？这里风大，莫要着凉了。”
叶小鱼冷哼一声，“谢玉墨！你派人在皇上丹药中下慢毒，又借皓月公主大婚之机，安插人手混入嫁妆队伍，将兵力部署到十二位重臣府邸周围，意图控制百官家眷，逼迫朝臣就范，如今何宴礼已经全部交代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叶小鱼从袖中又取出一份口供，狠狠甩在地上。
谢玉墨脸色微变，目光倏地转向人群中。
何宴礼站在百官末尾，身上的绯红喜袍还未脱下，脸上却已经褪尽了血色。
何宴礼嘴巴嗫嚅了两下，“不、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骗我……”
说到一半对上肃景帝的目光，何宴礼双腿一软，猛地跪下去。
叶小鱼冷冷盯着谢玉墨，见他神色平静，眉头狠狠皱了下，声音更加凌厉。
“通敌叛国，谋害君父，刺杀储君，起兵逼宫！谢玉墨，你犯的每一条，都是死罪！”
谢玉墨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
随后目光落在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太子身上，嘴角重新弯了起来。
“叶姑娘说得都对。”他开口，声音依旧温润，“你说的这些，本王都认，可……”
他话锋忽然一转，直视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肃景帝。
“可是，太子已经死了，父皇，你再杀了我，这天下，你又能交到谁的手上去？”
满殿群臣脸色皆是一变。
纷纷转头看向肃景帝，肃景帝膝下一共就这两个儿子，宗室也凋敝无子。
难道，这江山，只能传位于谢玉墨这个大逆不道的疯子了？
谢玉墨看见肃景帝久久不言，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他亲自割下一片衣袍，直接递到肃景帝面前。
“事已至此，父皇您已经没得选，不如快些把退位诏书写了，儿臣也好送您去别院颐养天年。”
不料，肃景帝冷哼一声。
笑看他，“谁说太子死了？”
谢玉墨一怔，紧接着便看到宫人中走出一人。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蓝内侍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抬起手，从嘴里吐出一枚乌黑蛊虫。
随着蛊虫离体，他抬手抹了一把脸，那层覆在面上的假皮应手而落，露出底下真容。
是太子！
活生生的太子！
众人大惊，随即去看倒在地上的那人，样貌也缓缓变化，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竟是……北疆的换脸蛊术！”
谢玉墨身体晃了晃，原本还淡定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此蛊换得了脸，换不了声音，也算是个鸡肋。”
太子抬起眼，与谢玉墨遥遥对视，讥讽地勾了勾唇，“但用在皇弟身上，够了。”
谢玉墨死死盯着他，他想起来了，方才假太子厉声质问的时候，声音分明有些沙哑，可谢玉墨太笃定自己会赢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谢玉墨身形晃了几下，低下头，看着手中还沾着血迹的剑，目光又移到皓月公主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上，惨淡的笑了笑。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
没有犹豫，他猛地剑锋倒转，就要刺入心口。
“哐当！”
剑锋堪堪抵上心口的那一瞬，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划破了殿中的死寂。
叶小鱼手中的尚方宝剑出鞘半寸，剑身横挡，将谢玉墨手中的剑硬生生震偏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