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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笑了笑。
「白鱼镇的政策我清楚，镇政府支持本地牧场产业升级。」
「镇长乔治上个月还在镇议会上说，要扶持一两家标杆牧场，带动全镇经济。」
「你现在的声望在小镇排第一，只要你申请，他们肯定批。」
苏辰转身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约翰说。
「我在这小镇杀了二十年牛，屠宰那套手续我非常熟悉。」
「卫生许可找食品安全监督服务局，屠宰资质找食品安全检验局。」
「基本上，都是美国农业部下属机构。」
「环评更好办，你牧场的环保条件本来就达标。」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框。
艾玛从书房探出头。
「怎么了？」
「出来，有个事要跟你合计。」
艾玛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笔和笔记本，在沙发上坐下。
苏辰把约翰的方案简单说了一遍。
艾玛听完，翻开笔记本，快速算了几个数字。
「加工间建设成本，包括土建丶设备丶安装。」
「我按行业标准估算了一下，大概八万到九万美元。」
「具体要看规模大小，和设备档次。」
约翰说：「按你们牧场现在的出栏量，建一个小型加工间就够用。」
「长二十五米丶宽十八米，四百五十平左右。」
「分屠宰区丶分割区丶冷藏区丶消毒区，四个功能区隔开。」
艾玛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单布局图。
「屠宰区在入口左侧，方便牛只进入。」
「分割区在中间，方便传送。」
「冷藏区在最里面，紧挨着现有冷链。」
「消毒区在入口右侧，人员进出必经。」
苏辰看了看她画的图。
「总造价能精确到具体数字吗？」
艾玛又算了一遍。
「土建大概四万五，设备三万多，安装费五千，杂项五千，总共八万五左右。」
「浮动不会超过五千。」
苏辰点头。
「在承受范围内。」
约翰把桌上的文件收进纸袋。
苏辰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老汤姆！」
老汤姆从工具房那边，走过来。
手里拿着扳手，身上沾着木屑。
「老板，啥事？」
「冷链区西侧那块空地，你去看一下，能不能建加工间。」
老汤姆放下扳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我现在就去。」
苏辰跟着老汤姆，一起往冷链区走。
艾玛和约翰也跟在后面。
四个人穿过草场，走到冷链区西侧。
那块空地大约六百平，地势平整。
长着矮草，没有树木遮挡。
东边紧挨着冷链中心，西边是牧场围栏。
南边是一条土路，北边是空旷的草场。
老汤姆从口袋里，掏出卷尺，量了量长宽。
「长够三十五米，宽够三十米，建一个四百五十平的加工间绰绰有余。」
他用脚踩了踩地面。
「土质硬实，不用做特殊地基处理，直接浇筑就行。」
艾玛蹲下来看了看排水走向。
「地面有自然坡度，雨水往西侧流，不会倒灌。」
苏辰站在空地中央，环顾四周。
东边冷链中心，西边围栏外是荒野。
南边土路通往后山，北边草场一望无际。
最近的牛舍在一百米开外，生活区在两百米外。
「位置不错，远离牛舍和居住区，符合卫生隔离要求。」苏辰说。
凌风在高空盘旋，一圈一圈地飞，偶尔发出尖锐的鸣叫。
苏辰抬头看了一眼凌风。
凌风又转了两圈，落在空地西侧一棵棉白杨的树梢上。
「凌风在确认地形和排水走向。」
「它能看到地面的坡度，确认没问题才会落下来。」
约翰笑了笑。
「你这鹰比测绘仪还准。」
老汤姆从工具房，拿来一捆木桩和绳子。
开始标记施工范围。
他在空地四角，各打了一根木桩，用绳子围了一圈。
「施工期间，这片区域禁止无关人员进入。」老汤姆说。
黑锋带着狼群，在绳子外围站了一圈。
苏辰拿出手机，翻到镇长乔治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苏辰，好久不见啊。」
乔治的声音带着笑。
「乔治镇长，有个事想跟您面谈，明天上午方便吗？」
「方便方便，你明天直接来镇政府，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明天见。」
苏辰挂断电话，看向艾玛。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镇政府，带上牧场产权证明丶检疫报告丶环评文件。」
艾玛点头。
「我现在回去整理。」
苏辰又看向约翰。
「你把屠宰车间的标准图纸，给我留一份，标注清楚四个功能区的布局。」
约翰从纸袋里，抽出一张摺叠的图纸，展开铺在草地上。
「这是专业屠宰车间的标准图纸，屠宰区在最前面，面积一百二十平，设待宰栏和放血槽。」
「分割区居中，面积一百五十平，设分割台和传送带。」
「冷藏区在最里面，面积一百平，配双温冷柜。」
「消毒区在入口右侧，面积八十平，设消毒池丶更衣室丶洗手池。」
苏辰仔细看了看图纸。
分区合理，动线顺畅。
从屠宰到分割到冷藏，不走回头路，不会交叉污染。
「行，就按这个图纸建。」
约翰把图纸折好，递给苏辰。
苏辰拿着图纸，走向加工间选址。
胡安正好带着两个临时工，在清理场地。
「胡安，这块地要建加工间，你带人把杂草和碎石清理乾净，明天施工队可能进场。」
胡安点头，招呼两个临时工开始干活。
三个人一人一把锄头。
先把杂草连根刨掉，堆成一堆。
然后用推车，运到垃圾场。
路易斯从工具房，拿来几把大扫帚。
把碎石和浮土扫到一起，装进编织袋，堆在路边等运走。
苏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确认清理工作有序推进，才转身往回走。
兽医本开着他的皮卡，到了牧场。
车停在加工间选址旁边。
他下车，走到苏辰面前。
「听说你要建加工间？」
「消息够快的。」
「约翰在镇上说的，我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本看了看场地。
「屠宰区卫生标准我熟，我来帮你盯着，确保无血水残留丶无异味丶无卫生死角。」
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盯着，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