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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陈澄跟苏泠汐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几分意外。
星野弦月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她快步走上前，用日语对江口诚一说了一句什么，语气里满是雀跃。
苏泠汐翻译道：「她说，澄桑的水平绝对可以参加比赛，她可以做你的翻译。」
陈澄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后天是交流赛，时间上倒是没问题，而且参加一场公开交流赛也是很好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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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点了点头，转向江口诚一，微微鞠躬，「那就麻烦江口老师了。」
江口听完苏泠汐的翻译，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但眼角的细纹出卖了他内心的满意。
「那后天早上八点，还是在这里集合。」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弦月，你负责照顾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是！」星野弦月应了一声，腰弯成九十度。
......
三人走出弓道馆的时候，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度，呼吸都带着一阵白雾。
「澄桑，苏桑，那我们就明天早上在札幌站见？」星野弦月裹紧了外套，鼻尖冻得通红。
「好，明天见。」苏泠汐替陈澄回答了。
星野弦月鞠了个躬，转身走向地铁站的方向。
两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苏泠汐转身帮陈澄整理了一下围巾。
「澄老师啊，你这个人可真是在哪里都能发光啊。」她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中，「弓道馆有那么多人江口老师都能看中你。」
「我也挺苦恼的，这可能就是能者多劳吧。」陈澄打趣地说道。
苏泠汐转身朝陈澄示意跟上，「你可真是一点不谦虚，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跟白天的札幌不一样，走过一条地下通道后，从东端的电视塔一直延伸到西端的大通会馆的道路两侧都亮起了灯光。
浅蓝色的光带缠绕在路边的银杏树上，像一座座冰雕，树跟树之间发光的彩带也在夜风中轻轻摇摆。
「好美啊。」苏泠汐伸出手拉住陈澄的手腕往前走进灯光之中。
陈澄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睛像是北极星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大通公园的主会场中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身挂满了彩灯，从底部的暖白色渐变到顶端的金色。
圣诞树周围的灯饰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花园，用光做成的花朵在雪地上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隔几秒就会变换一次颜色。
苏泠汐带着陈澄走到圣诞树下拿出手机，「来，我们也拍张合影。」
她微微踮起脚尖，把两个人的脸都框进画面里，陈澄配合地微微低头，让身高差不至于太夸张。
「三丶二丶一。」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苏泠汐把头微微靠向陈澄的方向，肩膀轻轻抵住他的手臂。
画面定格。
照片里的两个人站在灯光下，身后的圣诞树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苏泠汐的笑容明媚，陈澄的嘴角微微上扬，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苏泠汐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收进口袋，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走吧，前面还有。」她自然地拉起陈澄的手，「你手好暖。」
陈澄没有松开，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沿着大通公园的主道往前走。
整条街道像是被施了魔法变成了一条光之隧道，苏泠汐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手指在他的指缝之间轻轻摩擦。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我特别喜欢这种被灯光包围的感觉。」
「为什么？」
「因为在这种灯光下，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好看。」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尤其是你啊男菩萨，你今天特别好看。」
陈澄被这句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乾咳了一声没有接话。
苏泠汐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