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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新来的何贵人,不是个安分的
纯妃走后,雪色担忧道:“小姐,奴婢这些日子去内务府领东西,都听见他们议论,说是那何氏女,很快便要入宫了。奴婢还听说……”
“雪色,你我之间畅快说话,不必藏着掖着。”
“是,”雪色凑近江澜因耳边,“奴婢听到好几个人说,那何家小姐,生得极为神似贵妃。”
生得像何樱?
江澜因倒是一愣,然后便笑了。
菀菀类卿那一套把戏,江澜因初入宫的时候,也曾玩过。
只是她自己知道,她生得与太子的生母何樱,一点都不像。她江澜因不过是占着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若是从前,早逝的何樱在顾辰枭心中,自然是好似那高悬的明月一般纯白无暇。江澜因毫不怀疑,若是能用后宫中所有人的性命,换那何樱回来,顾辰枭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可如今……
江澜因唇角噙着一点冷笑,看向昔日东宫方向。
有顾言泽这么个不孝子在,只怕贵妃当年留下的情分,如今已经快被消耗殆尽。
单只看,什么时候见底了。
正好用这个何家女试一试。
江澜因纤细的手指,轻抚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
“不必把本宫的绿头牌挂上去,咱们不急。”总该等到敌人先出招。
如今正式四风芳菲尽的好季节,天一日更比一日更觉热起来,风扑在脸上,也叫人觉得暖融融的。
这样好的时日,江澜因不想花在应付旁人身上。
顾辰枭隔三差五便来看她,虽不在翊坤宫留宿,人确是常来,各式赏赐也流水一般送进江澜因宫中,足见其恩宠不衰。
江澜因等了几日,到底还是顾辰枭先开了口。
“……皇后有一族女,名为何潇,说是八字与朕和皇后都甚是相合,想送进宫来。”他顿了顿,凝视江澜因的眼睛,“朕已是许了。因因,此事,你可知道吗?”
江澜因垂下眼去,恭顺道:“回皇上的话,臣妾这几日,日日都听宫人在传说此事。”
“哦?”顾辰枭淡淡一哂,目光依旧落在江澜因脸上,“这帮下人素来喜嚼舌根,改日朕罚他们。”
江澜因浅笑道:“皇上,他们说的是实情,又无什么不恭敬的言语,为何要罚?”
“因因,你不生气?”
江澜因:“臣妾已是做娘的人了,岂会因这点小事与皇上置气?再说,这后宫中多了姊妹,臣妾该高兴才是。”
她的声音、神情、姿态都端方大雅,无可指摘。
不知为何,顾辰枭心中却只觉出几分说不出的不悦。
顾辰枭:“那何氏女比你还小几个月,该做你的妹妹。”
“是,臣妾知道了。”
“因她年纪小,朕叫她自己住兰香苑。”
“还是皇上思虑周全,臣妾自去安置。”
“因因……”
顾辰枭仔细打量着江澜因的脸,突道:“你还是生气了。在怪朕,是不是?”
“皇上,臣妾没有……”
顾辰枭伸手,将江澜因拉到自己膝上,声音低沉,似在安抚:“自朕许了那何氏女入宫,皇后与她姊妹情深,病也好了大半。朕,总不能一味苛责,总要顺着皇后些的。”
江澜因飞快抬起眼,看向皇帝的眼中,显出疑惑,又缓缓变为震惊。
顾辰枭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忽闪忽闪,突地心中大悦。
“因因,你是极聪慧的。朕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臣妾……”江澜因迟疑道:“皇上的深意,臣妾不敢说明白。”
顾辰枭反而大笑:“你明白的!因因,为了你不多想,朕只告诉你一句,你要时刻记着。”
“是,臣妾谨记。”
皇帝的大手,带着些微温度,扶着江澜因后腰。
“朕的心,总是向着你的。在这宫中,你尽可以放心。”
“是。”江澜因垂下眼睫,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像极了泪星,“臣妾如今爹娘具已不在了,臣妾在这世间,唯有孩儿和皇上,臣妾自然信皇上,至死不渝。”
顾辰枭大手一紧,心中漫上无尽的心疼。
把江澜因紧紧搂在怀中。
稍晚些时候,皇帝走了。
雪色:“小姐,皇上今日是不是生气了?”
“不曾。”江澜因摇头,“你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根本就是皇上使人散布出去的。”
雪色瞪大眼睛,“皇上为何如此?可是为了……想叫小姐知道,又、又不愿亲自来说?”
“正是。”
“皇上此举,倒像极了、像极了……”许是意识到后面的话太过于大不敬,雪色顿住口,没再往下说。
江澜因替她说完,“像那些养了外室的人,回家却不敢说。”
“小姐!”
江澜因笑了笑,轻抚着小腹。“不碍的。走,咱们也该给这位江贵人准备兰香苑去了。”
不日后,一顶小轿将何潇抬入宫中,封为贵人。
何潇是个伶俐的。
头一日拜见了皇后,与纯妃、江澜因等人见过了礼,又说想去拜见太后。
薛太后被迫“养病”至今,还是第一次有宫妃当众提起她来。
皇帝看了何潇一眼,面上淡淡的,不辨神情。
“何贵人有心了。母后修养了这些时日,如今天气晴和,也该叫母后多走动,出来看看。”
太后既然都放出来了,婉妃的禁足自然也解了。
婉妃身孕比江澜因大三个月,如今已显怀。只是她人看着却比从前更瘦弱,脸色也不好。
许是关的时候久了,看众人的眼神都不太对。
尤其是对江澜因,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怨毒。
惹得雪色心里发毛,寸步不离地护在江澜因身边。
这日散了,纯妃借着散步,与江澜因一并回到翊坤宫。
自二皇子出去建府,纯妃见不到儿子,一日日长天大日头的没事,倒喜欢来翊坤宫串门。
纯妃:“贞妹妹,你瞧那何贵人,倒是个伶俐乖觉的,不怪皇上喜欢,一入宫就封了贵人。只是,薛家的事,与她有什么相干,用得着她多嘴?”
江澜因笑了笑。
何贵人此举,大概率与薛家无关。
不过是为了恶心她罢了。
这偌大宫中,谁不知道婉妃是因为什么触怒了皇帝,被罚禁足?放婉妃出来,就是给江澜因添堵。
江澜因无所谓。
却听纯妃道:“本宫是生养过的。婉妃如今有五六个月了吧?看她模样儿,倒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