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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热芭正咬着一块糖醋小排，闻言抬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仓鼠。
“那块陨铁虽然是个稀罕物，但也就在俺们打铁的人眼里是个宝。”
“你们拿那么大一座瓷石矿跟俺换，这便宜俺占得太大了。”
“俺回去想了一宿，觉都没睡好，这矿俺不能要。”
崔师傅是老实人，讲究的是手艺换饭吃，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他觉得烫手。
徐澈还没说话，热芭先把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摆了摆手。
“崔师傅，您就别客气了。那陨铁也不是我们买的，就是那天在路边……”
她刚想说路边捡的，突然感觉到桌子底下徐澈的腿轻轻碰了她一下，立马改口。
“就是机缘巧合得来的。在我们手里那就是块破石头，但在您手里那是能变成绝世好剑的宝贝。”
“这就是宝剑赠英雄，那一矿洞的石头，也就您觉得值钱。”
崔泰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反驳不了。
“那矿里的瓷石，确实是好东西啊。”
崔泰憋了半天，还是觉得受之有愧。
热芭心里一动，放下筷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崔师傅，您老说瓷石瓷石的，那玩意儿除了烧瓷器，还能干啥？”
“做饰品啊！”
说到这，崔泰来了精神。
“那瓷石矿品质极高，就算不烧成瓷，光是打磨出来做成珠串，挂件，那也是温润如玉，好看着呢！”
“笼泉这边有不少老师傅会这手艺。”
热芭眼睛亮了。
虽然她不缺珠宝首饰，但这种原生态的东西，意义完全不一样啊。
“那您认识靠谱的老师傅吗？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介绍？”
崔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俺就是个打铁的。以前家里虽然有矿，但也只负责开采了卖给窑口。”
“这精细的瓷器活儿和雕工，那是隔行如隔山，俺还真不认识什么大师。”
热芭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上。
回程的房车上。
徐澈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热芭则窝在后面的沙发上，捧着手机刷个不停。
显然，崔师傅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冰裂茶碗……”
热芭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搜索结果，嘴里喃喃自语。
徐澈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
“查到什么了？”
“网上说笼泉特产除了剑，最出名的就是瓷器。”
“尤其是这个冰裂纹的茶碗，说是烧制难度极高，成品率极低。”
“你看这图片，好漂亮啊，像冰块炸裂一样。”
热芭把手机举到徐澈面前，献宝似的晃了晃。
徐澈睁开眼，扫了一眼屏幕上那只釉色青翠的茶盏。
“那是哥窑的特色。”
“笼泉青瓷，分哥窑和弟窑。哥窑以纹片著称，也就是你看到的这种冰裂纹，行话叫金丝铁线。”
“紫口铁足，釉层厚润。最绝的是它的开片声音……”
“瓷器出窑冷却的时候，因为釉面和胎体的收缩率不同，会产生崩裂。”
“那种声音，清脆悦耳，叮叮当当能响很久。”
“这叫惊雷，也是赋予瓷器灵魂的一刻。”
热芭听得入了神。
【卧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风铃过谷，珠落玉盘，这形容绝了！我想听！】
【徐澈怎么什么都懂啊？他脑子里装的是百科全书吗？】
【这要是拍成纪录片，配上那个开片的声音，妈耶，颅内高潮预警！】
【刚才谁说让他去上班的？这种人就该让他满世界溜达拍片子！】
热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徐澈的袖子。
“必须拍！这个听起来比打铁还有意思！咱们去拍个纪录片吧？”
“就用我那个矿洞做宣传！反正都是咱们自家的东西！”
徐澈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急什么。”
“饭要一口一口吃。笼泉剑的MV还没剪完，那把剑还在炉子里养着呢。”
“贪多嚼不烂，先把手头这个做成精品再说。”
“而且瓷器这东西，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想拍开窑，得碰运气，还得找对人。”
热芭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徐澈说得对。
“那咱们先找人嘛！我在非遗名单上查查看，肯定有厉害的传承人。”
“不管是哥窑的金丝铁线，还是弟窑的粉青梅子青，我都想亲眼看看！徐澈，咱们一定要去！”
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徐澈点了点头。
“行，有机会带你去。我也想看看，这蓝星的千峰翠色，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变得整齐划一。
【别画饼了！剑呢？MV呢？我们不要看瓷器，我们要看大漠孤烟！】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上一章才发了三句诗，今天是不是该把完整版放出来了？】
【徐澈你要是敢太监，我就寄刀片！】
甚至有人直接把国博官方账号刚才的一条动态贴了出来。
@数字龙国博物馆：关于完整版，我们也十分期待，已私信催更。@徐澈
徐澈挑了挑眉，拿起手机，登录那个粉丝破千万的账号。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点击发送。
@徐澈：正在憋大招，勿催。至于什么时候发，看心情。另：瓷器篇已加入文件夹新建文档。
短短一行字，配上一个葛优躺的表情包。
热芭捧着手机，笑得身子都在抖。
“完了徐老师，你这才华滤镜要碎一地了。”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徐澈眼前。
“你看这条，借口！全是借口！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什么憋大招，分明就是想借着国博的名头光明正大摸鱼！”
“还有这条，徐澈，我劝你善良，你要是再不出货，我就顺着网线爬过去把你的房车轮胎扎了！”
徐澈瞥了一眼那满屏飘红的感叹号，眼皮都没抬一下。
“庸俗。”
“艺术创作的事，能叫摸鱼吗？那叫沉淀。”
直播间的观众显然不买账，弹幕密集得快把画面给盖住了。
【沉淀个鬼！我看你就是在消食！】
【徐澈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哪怕通宵也会把歌写出来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笼泉把他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