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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屏的声讨,徐澈嘴角勾起。
“不难?”
“你们对难这个字可能有什么误解。或者说,你们对这位女明星的手工天赋,有着盲目的自信。”
此时,热芭已经在大力的指导下,把一坨泥摔在了转盘中心。
“看好了!本宫要给你们露一手!”
热芭豪气干云地把手伸向那团泥。
然而。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那团泥像是有自己的想法。
在热芭手刚碰上去的瞬间,就开始疯狂扭动。
一会儿变成S形,一会儿变成麻花。
“哎?哎哎哎!怎么歪了!你别跑啊!”
热芭手忙脚乱地想要扶正,结果越扶越歪。
那泥巴直接从指缝里滋了出来,甩得她满脸满身都是泥点子。
【那个,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泥巴是有灵魂的,它在抗拒富婆的抚摸。】
【笑死,徐澈是对的,这要是做出来个杯子,估计能把自己渴死。】
徐澈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灾难现场,眼底全是笑意。
热芭脸上挂着泥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余光瞥见镜头正对着自己那坨烂泥,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大家知道吗?这笼泉青瓷可是有讲究的。”
“始于三国两晋,盛于宋元,这可是咱们华夏陶瓷史上的璀璨明珠……”
她背书倒是流利,显然来之前做过功课。
徐澈适时地接了一句。
“嗯,历史悠久。但这并不妨碍你手里这坨东西,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被踩扁的馒头。”
【踩扁的馒头!太形象了!】
【热芭别挣扎了,我们已经看见了!】
【快看,那泥巴已经快飞出去了!】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泥巴!】
【笼泉文旅官方:感谢徐老师和热芭老师的精彩科普!为了表达敬意,特别制作了一支MV,请大家欣赏!】
紧接着,一个链接直接甩在了公屏上。
吃瓜群众手快地点开。
本以为是什么严肃的大国工匠宣传片,结果音乐一响,全网都沉默了。
BGM竟然是一首甜度爆表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画面里,全是刚才直播中徐澈和热芭互动的剪辑。
甚至连刚才那个脑瓜崩,都被加上了粉红色的滤镜和爱心特效。
视频最后,定格在两人并肩站在青山下的背影,配文。
【一眼万年,青瓷如玉。】
【卧槽?这是官号?我没看错吧?】
【官方带头磕CP?这波操作666啊!】
【这剪辑手法,这卡点,这BGM……绝对是混迹Bo站多年的老手!】
没等网友震惊完,笼泉文旅官方账号再次发文。
【说明:本号新任线上审核官今日上任。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大家,我是这一对的老粉。这视频是我熬夜剪的,大家磕得开心就好。】
【牛逼!这年头追星都追到编制里去了!】
【这毅力,这行动力,恐怖如斯!】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费磕CP吗?爱了爱了!】
工坊内,徐澈看着手机屏幕,眉梢微挑。这届粉丝,确实有点东西。
他放下手机,洗了洗手,走到另一台拉坯机前坐下。
“行了,别糟蹋东西了。”
他找中心、开口、拉升、修形。
那团在热芭手里桀骜不驯的泥巴,到了他手中,随着修长的手指起伏。
不过片刻,一只线条流畅的小茶盏便初具雏形。
再看旁边,热芭终于停手了。
转盘上摆着两个大概是圆形的物体。
一个扁得像烟灰缸,一个高得像歪脖子树。
“这叫艺术。”
面对徐澈投来的审视目光,热芭挺起胸膛,强行挽尊,指着那歪脖子树。
“这是表现了生命的挣扎与不屈。”
又指了指那个烟灰缸,“这是包容万象的胸怀。”
【热芭这张嘴,骗人的鬼。】
【一本正经说胡话的功力见长啊。】
【虽然但是,那个胸怀,有点像我想买的猫食盆。】
热芭没理会弹幕的吐槽,视线却被徐澈手中那只精致的小茶盏吸引了。
虽然还没上釉烧制,但那种器型的美感已经流露出来。
“徐老师,怎么做得这么小?这一口都不够我喝的。”
徐澈手上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品茶,不是牛饮。这是斗笠盏,讲究的是意境。”
“切,意境能当水喝吗?”
热芭撇撇嘴,目光在他那只茶盏和自己那两坨艺术品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徐澈的胳膊。
“那你既然做了个杯子,能不能顺便再做一个?”
“嗯?”徐澈挑眉。
“做一个大点的茶壶嘛。”
热芭指了指那个孤零零的茶盏,理直气壮地说道。
“光有个杯子多孤单啊,得凑成一套。茶壶是大肚子,杯子是小个子,就像……”
她顿了顿,眼神不知为何往自己肚子上飘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
“反正,我就要个茶壶!和你这个凑一对儿!”
徐澈眼皮都没抬一下,拒绝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做不了。”
热芭不服气,指着那只还没她巴掌大的斗笠盏抗议。
“怎么就做不了?杯子都能捏,加个嘴加个把儿不就是壶了?”
“徐老师,你这是区别对待!是对艺术的亵渎!”
徐澈拿起湿布擦拭着指尖的泥渍。
“你也知道那是加个嘴加个把儿?茶壶涉及流、钮、盖、把的拼接,泥性的干湿掌控差一分都得裂。”
“我是来谈恋爱的,不是来考特级工艺美术大师的。”
他这一番话虽然有些凡尔赛,却也实在。
术业有专攻,他哪怕有系统加持,也不是万能的神。
【徐老师人间清醒!】
【哈哈哈,神特么我是来谈恋爱的。】
【老婆别逼他了,再逼下去徐澈就要现场表演一个泥巴炸裂了。】
热芭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小斗笠盏。
本来有些失望,可那双桃花眼转了两圈,视线在那小巧精致的器型上定格。
她下意识地抬手,隔着衣料轻轻抚摸了一下还没显怀的小腹。
“不做就不做嘛……”
“这杯子这么小,大人用着费劲,给小孩子用倒是不大不小,刚刚好。”
“等以后宝宝出生了,这可是爸爸亲手做的第一个杯子,多有纪念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