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外面渐渐安生了之后,顾清寒才重新将那一炉子早该去火温一热的药汁彻底取下。
他的手指生来极乾净,那把平日甚至不会有人敢在十步之内打量第二眼的名刀名剑,这时候正被他弃在长榻的一脚。
药液是取冰原底最柔顺那几根芯子提提炼炼而出的极苦药根,他拿着一只瓷勺,坐在了床榻唯一能见光的边缝里。
姜怡宁其实根本就不困。
她虽然把人骂出去了一大截,但经脉里刚刚硬抗过重伤去装出来那一身冷虚还扎实在骨头窝底,现在的安顿只是在为明天怎么应付更复杂的局面。
「还装睡。」
顾清寒既不揭穿她底子根本没有溃败到动弹不得的真相,只是伸手探到腰侧,手臂收了一道轻而又稳贴的力,顺顺畅畅地把人整块半捞坐到了自己身前的虚空空当。
他根本不去讲那些酸涩小气的质问,也从来不会去同这女人像外头那几只小狗一样大吼吵唤,顾清寒端起充满极重中药气息的碗,反手就是一大口含入舌尖底处。
这药是真的苦到了脑仁里面去的滋味。
可对于习惯以毒为食丶试药如吃饭的沧澜第一老鬼仙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以忍耐的惩罚。
他在姜怡宁被这一道意料之外的大动作逼得睁着黑清眼眸看向自己的关隘,低手一勾将她正往背处退退躲缩的小后脑一扣到底。
药液带着滚烫且纯净至极的阳气,直接被这一张总是不会多去跟外界交流半句温词的修长薄唇,毫无转折地连渡连推,全部灌进了喉骨最深的口缝中。
他下落的唇形强势。
「不苦吗?」
顾清寒连一口气都没松放,把人两片软而带有余烫的嘴角狠狠舔抿过一圈。
他在用双唇碾压过那些试图避嫌的小小拒绝之时,修长的手指精准无比地在下颌一拨一按,确保那几口续命温脉的神草全都喂进去。
苦汁有一小缕到底还是没有全被咽下去,顺着白如脂瓷一样的嘴角向下方极细地溜成一条印记,流经纤瘦无骨的脖弯,一路划至后侧那一点被衣领遮去了大半背面的大片雪白深处。
顾清寒松开手掌的那一声很低,那两颗沉不见底的墨黑眼仁里却在这个节骨眼彻底变了一回火色。
他一伸手直接撕了她半片遮掩后肩的那幅衣边。
随着布帛极细微的开裂长响,姜怡宁后背正中位置那一轮嚣张烈艳,还在无声散发出属于凤凰烈火气息的羽毛轮廓印记,毫无保留地全部露出。
顾清寒看了两眼这几条碍眼的金纹羽边,向来自负清高的神医脸庞上全数沉在了一种压抑当中。
他手掌一点一点顺着她发麻的腰窝托了一截起势,把她整幅已经渗着些凉汗的面皮全往自己前怀里塞。
还没等姜怡宁推拒,这男人的唇带着比方才还要热和的呼吸,直接重重地咬落在了那一条赤红凤尾最底下。
尖锐的痛和极冷的清苦剑意,顺着那个整齐又扎实的见血牙印,寸寸进了骨缝深处。
用自己长修了无数寒夜的一身至阳纯正意念,在一寸寸相贴连着的皮肉之上,覆盖下属于大医仙独家的道法绝印。
「别动。」
顾清寒将下巴抵住她差点叫出声去的那一小抹下巴弯里,那一双曾经为了拔去神药死气敢直接拿肉身试几百回万年魔毒的手,这个时候轻柔至极地在正往外一冒血珠的伤口四周一压。
冰凉的剑意转而全化成了护住这一小处创口永远不在将来复发散气的温润道痕。
「你在我这药拿了一把又一把。」
顾清寒看着那一抹混杂在赤翎之中的刺目青血结痕,低低的嗓音贴在极近的耳背一字一叹,绝不容人反抗半分。
「想去把这天下最值钱的都笼入这艘大船里也顺着你,但那背上的这些脏字乱印……」
他不着急把那一连串要挟全部倾泻出来,反而用指腹按在刚刚留好烙迹的肩颈下边那一圈血印之上,细细地给这些痕迹上药。
「本座实在见不得。」
这个终年在高塔之顶俯看众生的男人终是在这美人劫里出不来。
偏院的廊底,寒冰还没有散,一扇根本关不住里头那些动静。
梵尘心根本就没有回他那长年闭门养晦去坐关的偏堂佛座。
这几月来续上的三根佛骨正一寸寸在他的背脊底处冷下去,他站在风极厉的后门转角处,连一片会掉在肩顶落尘雪的叶都没想要抬手去拂一拂。
门缝里面药汁滚入人的唇中丶断衣破布的摩擦轻声。
那这些声响,甚至都不用他真的用神识去看。
梵尘心左手紧握着从戒台带出的那一百零八个菩提新木,指节在极端的自我克制底下被挤得咔咔发响。
里面的顾清寒侧耳听到那细微转珠声,慢悠悠地擦洗过姜怡宁身上沾染的东西,眼神幽暗如渊:「你身上沾了多少人的气息,我就会一寸一寸全部洗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