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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奇怪(第1/2页)
“哦。”司徒岸点头:“我明白了,现在就是,我掐着他的脖子,他也掐着我的脖子,好就好,不好,大家就一起去蹲号子,是这个意思吗?”
严东抿着嘴,不说话,目光却有战栗。
“你转告他吧。”
司徒岸伸手摸进兜里,兜里面有段妄给他买的,草莓味的爆珠烟。
他咬碎爆珠,点燃,深吸一口后,嘴角便溢出薄薄的烟气。
“要么,他从此拿我当个死人,我永不回国,他寿终正寝。要么,我受他胁迫回去,大家对簿公堂,都别活了。”
“老板。”
“行了。”司徒岸叼着烟起身:“事就这么个事,你现在劝我,我也不拿你当自己人了,势必不听的,再说了,我死不死,和你什么相干?你把这话带回去给他就行了,再见。”
“老板!”严东紧跟着起了身:“我跟着大老板,只是想和你平起平坐,我只是想等自己和你一样了,再光明正大的……追你。”
“一开始他就答应过我。”严东急切的:“等你回了津南,他就把二小姐手上的事务交给我,这样我就不再是你的下属,我两个可以一起在津南生活,我就可以做你唯一的……男人。”
司徒岸闻言,缓缓回眸,整个人目瞪口呆。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原来被司徒俊彦忽悠瘸了的,还不止他和跟司徒芷。
“你……”司徒岸突然就笑出了声:“就信他的?”
“他说……”
“他说你就信?那我是什么?你俩这么一合计,就把我后半辈子的事儿定了?”
司徒岸知道严东或许是对自己有一些好感,但他始终没想到,这厮胆子会这么大,脑子会这么笨。
“我不喜欢你,小东,我当初救你是觉得你可怜,你那时候要是再在街上混下去,你就废了。”司徒岸匪夷所思的:“还有,你说你要追我,我觉得很可怕,真的,你要追我,不先来问我看不看得上你,反倒先想着和我平起平坐?”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
“拉倒吧,你从来就没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你就是想自己爬上去,同时再把我拉下来,你要的不是平等,是压制,如果你真的要平等,那你跟在我身边这些年,我是虐待你了还是给你脸色看了?咱们怎么就不平等了?”
司徒岸摇头,真的被荒唐到了。
“你和司徒俊彦,就没一个拿我当人看,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功成名就了,我就会像个奖品一样,主动凑来你身边?”
“不是,怎么可能?”严东怔愣的:“我……”
“极度的自卑果然会把人变成疯子。”司徒岸笑了:“我不想骂你了,哪儿来哪儿去吧,以后我不会再见你,老东西那边是什么意思,让他自己打电话跟我说。”
......
本来挺凝重的事,却因为严东的一句“追你”,变得荒谬可笑。
司徒岸在回程的游艇上,被海风吹乱了头发。
他仰起头,很荒凉的笑了几声。
人和人之间,本就很虚伪,再添上些情情爱爱,就更是一团污糟。
所有人都有私欲,所有人都有杂念,所有人都想赢到最后,得到所有好处,连他也不例外。
唯独他的小朋友。
唯独——他的小朋友。
司徒岸闭上眼,嘴里满是苦涩的烟味,只余舌尖一点草莓凉气。
和段妄在一起这半年,他几乎都要戒掉烟了,可今天一见故人,居然一分钟都忍耐不住,就要抽烟提神。
海风吹袭,天上飘来一团阴云,这阴云行进的速度极快,不知要去往哪里下雨。
船快要靠岸了,司徒岸远远看去,就看到一人一狗坐在码头上,正巴巴的望向自己这边。
唉,他的小朋友。
下船前的五分钟,距离那一人一狗只剩下半海里,司徒岸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喂。”
“小岸。”
司徒岸闭上眼:“耳报神真快。”
“严东是个老实头,同我一样,没读书,只好走弯路。”司徒俊彦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岸,回家吧,干爹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你我这样,除了害死彼此,还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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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静默良久。
“好。”
司徒岸重新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青年,唇边挂上一丝微笑。
“我回来。”
“小岸,不要抱着和我同归于尽的念头回来,倘或如此,你身边的那些人,都会跟着你陪葬。”
“是吗?”司徒岸弯着眼睛:“我不信。”
司徒俊彦坐在已经修缮好的落地窗下,看窗外落雪簌簌,忽然觉得好冷。
“小岸,不要逼干爹,马上过年了,你回来,咱们一起过年,干爹给你接风,好不好?”
“你们都是疯子。”
......
船靠岸了,司徒岸扑进段妄里,久久没有说话,只一味拥抱。
许久后,他靠在青年胸口喘息。
“没力气了,老公背我回家。”
“好。”
段妄转身背起司徒岸,不问他为什么没有力气,也不问他眼睛为什么红的像哭过。
他只是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家里走去。
司徒岸趴在他背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像回到了温柔乡的孩子。
司徒岸这一觉睡的很悠长,直到一场湿湿冷冷的雨从天上落下,他才从段妄的怀里醒来。
段妄见他醒了,便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摸了摸他的脸:“老婆,你睡了好久。”
司徒岸侧目,看身下的床,是他和段妄数次纠缠的床,看四际的屋,是他和段妄一起装点的屋。
“嗯。”他昏聩的,又闭上眼,重新趴进段妄怀里:“还不够久,再睡一会儿。”
“饿不饿?饺子都煮好了,吃了再睡吧。”
“不饿。”司徒岸摇头:“老公抱着,再睡一会儿。”
“好。”
......
段妄发现,最近的司徒岸有点奇怪。
自从他独自去见过小钢珠店的老板后,一切就开始变得奇怪了。
司徒岸开始常常去主岛上,他每次都想跟着去,可他每次都拒绝。
他出言质问过他一次,用很重的语气,可司徒岸却抱着他撒娇耍赖,扭脸就将他拐去了床上。
结果就是,一到了床上,他就没有脑子了。
这天傍晚,距离过年还有十二天。
司徒岸又要独自去主岛上,说是要和小钢珠店的老板一起去看新的店面。
段妄横档在大门前,抱着爱鹿,面色阴鸷。
“一起去。”
司徒岸心不在焉的看他一眼,就要踮脚亲他。
段妄别开脸,知道一旦亲上了,他的原则也就喂狗了,可不能再这样。
“不亲,一起去。”
“你真是。”司徒岸无奈一叹:“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啊,你不会日语,又没有钱,去了能干嘛呢?”
“我……”段妄拧着眉头:“我可以去给你买饮料,保护你的安全……”
段妄越说声音越小,实在太没有底气。
“好了。”司徒岸拍拍他的脸:“乖乖的好不好?我晚上就回来。”
“晚上?”
“对啊,看店面要很久的,坐游艇回来也很贵,你也不赚钱,我不好太挥霍。”
段妄抱着爱鹿的手一颤,最终让开了大门。
“那,我送你去坐船。”
“好。”
司徒岸今天穿的很漂亮,烟灰色的衬衫,黑西裤,还有前段时间买的那件短大衣,甚至还喷了香水。
段妄看着他登船,脚尖抵在了码头边沿。
“老婆,你早点回来,我晚上炖排骨。”
“啊,我不喜欢吃那种炖的排骨,你会不会做糖醋口的?”司徒岸两步上了船,又回头:“算了,你随便做吧,做了自己吃,我吃过饭再回来。”
段妄站在码头上,看着小船渐渐离去,忽然就陷入了某个充满困惑的深渊。
他抱着爱鹿回了家,躺进司徒岸睡过的被窝里,很久很久都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