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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点头附和：“对。规则你定，点到为止。我们就是想领教一下，绝对没有争强斗狠的想法。”
林川看着这俩人，心里明白，这是躲不过去了。
他要是再推，反显得心虚。
况且，这两个兵眼里的东西和当初张锐不同。
张锐那时候是不服，是挑衅。
韩云飞和宋远更多的是一种对强者的好奇和尊重。
林川点了点头。
“行。但先说好，切磋归切磋，不许上头，不许动真火。点到为止，谁先倒下谁认输。”
韩云飞和宋远都松了口气。
“那排长，是一个一个来，还是我们两个一起上？”韩云飞问。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兵全炸了。
“两个一起上？韩云飞你还要不要脸了！”
“就是！排长有伤在身，你们想车轮战还是群殴啊？”
韩云飞赶紧解释：“我们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问排长怎么安排舒服嘛。”
林川笑了：“你们要是一起上，我怕收不住手伤着你们。”
他说得再正常不过，但落在众人耳朵里，怎么听怎么狂妄。
“排长这话够狂的啊。”赵大山小声说道。
“他有狂的资本。”高强道。
韩云飞嘴角抽了抽：“那……还是一个一个来。排长，我先来。”
宋远后退几步，让出了场地。
不到三分钟，全连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
连一班和二班那些本来在压腿的兵，也全跑了过来。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是林排长要跟韩云飞切磋格斗！”
“卧槽，那得看啊！”
“你说谁能赢？”
“韩云飞吧。他可是全连格斗第一，练了三年散打，那腿法，一脚能踢断木桩。”
“我看悬。林排长虽然体能和射击都猛，但格斗不一样啊。他有腰伤，动作肯定受限制。”
“别那么早下结论，排长这人你还没看明白吗？不到最后一秒，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我赌韩云飞赢，五包方便面。”
“我赌林排长赢，一包红塔山。”
“都小点声，来了来了。”
赵刚原本想制止，但一看这架势，全连人心已经散了，索性也不拦了。
他往场边一站，对韩云飞道：“你们三个，点到为止。谁把谁打伤了，我饶不了谁。”
韩云飞道：“连长放心，我们就是交流学习。”
赵刚点点头，又看向林川：“你身体要是不舒服，随时叫停。”
林川道：“明白。”
就在两人准备进场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进来。
“都干什么呢？不用训练了？”
众人回头，贺孟海大步走了过来。
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营长。”赵刚迎上去，刚要解释，贺孟海摆摆手打断了他。
他走到林川三人面前，眼神在韩云飞和宋远脸上扫了一圈。
“是你们俩找的林排长？”贺孟海问。
“报告营长，是我和宋远想请林排长指点指点格斗。”韩云飞立正道。
贺孟海又看向林川：“你答应了？”
“答应了。”林川道。
贺孟海围着三人转了小半圈。
“行。”他道，“比就比。都是军人，拳脚底下见真章，这个没什么丢人的。你们想练，我成全。”
“但我有言在先。”
贺孟海提高声音，对全连道：“都给我听清楚了。这场切磋，是训练的一部分，不是私斗。谁要是带着泄愤的心思，我第一个办他。”
“规则有四条。第一，不能用肘、膝、头槌。第二，不能击打后脑、咽喉、裆部。”
“第三，倒地即停，不许追击。第四，我说停就停，谁不停谁关禁闭。”
“听明白没有？”
“明白！”全连齐声。
贺孟海又走到林川面前，低声道：“你伤没好透，自己心里有数。逞强的话，我可不帮你兜着。”
林川道：“营长，我比您更怕自己再进卫生队。”
贺孟海拍了拍他肩膀：“那就放手去打，让这帮小子看看，什么叫真功夫。”
他对赵刚道：“清场，留出五米见方的圈子。”
赵刚立刻组织几个老兵把人往外推：“都退后！退后！别挤！”
人群向后退了两三米，中间空出了一片硬土地。
韩云飞已经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迷彩短袖。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又做了几个快速空击。
“排长，等会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多担待。”韩云飞道。
林川也把外套脱了，随手递给高强。
“不用担待。你有多大本事，全使出来。”
韩云飞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好。”
韩云飞站在圈子中央，双拳举在胸前，把重心压低。
他太想赢了。
从他入伍到现在，格斗这个科目，他没输过。
团里打过，师里集训打过，军区大比武也拿过名次。
可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和其他对手都不一样。
宋远在场边低声道：“老韩，稳住节奏。”
韩云飞“嗯”了一声。
赵刚看向贺孟海，贺孟海微微点头。
“开始！”赵刚哨声落下。
韩云飞动手了。
他直接一步抢出，左拳虚晃，右直拳紧随其后。
这一拳冲着林川面门来的。
“好快！”杨帆低呼出声。
张锐眼睛都不敢眨：“这要是被打中，鼻子不得开花啊。”
林川没动。
拳头离他鼻尖还有不到十公分时，他只是把头向右偏了半寸。
韩云飞的拳从他耳侧掠过。
紧接着，韩云飞的左拳到了。
林川上半身微微后仰，左拳又从他下巴前擦了过去。
“两拳全空了？”赵大山愣住。
“他的预判太准了。”高强看得仔细，“韩云飞的组合拳，路线全被看穿了。”
韩云飞不信邪。
他收回右拳，直接一个低扫踢，扫向林川前腿外侧。
这一脚踢的是林川左腿，显然想先破坏他的重心。
林川的左腿轻轻一提，刚好躲过。
韩云飞的脚带着惯性从他腿下扫过去。
“又空了！”宋远脸色有些难看。
“别急。”韩云飞在心里提醒自己。
他稳住身形，突然前冲，要进林川的内围，用近距离拳法往他肋下打。
这是韩云飞最有把握的打法。
他的身高比林川矮一点，但更壮实。
一旦贴进去，短拳快打，对手根本拉不开距离。
可林川就像能提前读他的想法。
韩云飞刚往前压了半步，林川往左横移，同时一记掌心拍在韩云飞的右肩外侧。
力道不大，但拍得巧。
韩云飞整个人被这一掌带偏了半寸，原本要打的肋下变成了空气。
“你打我肩膀是什么意思？”韩云飞问。
“让你慢一点。”林川道。
“我不需要你让。”韩云飞咬了咬牙。
他再次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