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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霖没有中毒没有受伤，定然能轻松爬上崖壁，况且，他身上还有四月军特制的铁链。
只要给秦牧也一个喘息的机会，他杀伐果决有勇有谋，定然能成功脱险。
楚青跑到秦牧也所在之处最近的崖边。
就在她隐约觉得，还有一丝希望之时，裴庄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注意，推石头！”
楚青震惊的看着裴庄，欧阳霖脚尖一点，足尖踏石，甩出铁链稳住身影后冷冷呵斥：“裴庄，你做什么？”
裴庄的脸照在即将坠入崖底的落日里，看上去有些落寞和坚持：“大人，老大人的话属下不得不听。”
老大人？
父亲？
欧阳霖记起来了。
裴庄虽然自幼跟随他，可他来欧阳府那年，是父亲解他家燃眉之急，救他家人于水火。
就算跟着他这么多年，他最效忠的还是他的父亲欧阳庆云，而不是他。
楚青听到那声推石头，心跟着冰冻到谷底。
“弓箭手准备。”
紧接着弓箭手立即跟在推石头的士兵身后。
算是彻底堵死了秦牧也的后路。
秦牧也冷笑一声，左臂麻木后被铁链抽中后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一丝痛楚。
他压下长立的羽睫，右手运起最后的内力。
不过就是大不了一死，他秦牧也还从未怕过死。
只是当年大火一事未找出所有参与之人，这些该死的奸佞之人也未受到妻离子散儿女离别的痛苦，当真便宜他们。
秦牧也抬头，在纷纷落下几乎把头顶的视线完全阻挡住的石块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楚青？
“欧阳霖，我送你一条命，你手下留情。”
楚青的声音淡然，就像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欧阳霖仓惶的睁大眼，便见楚青在乱石后纵身一跃，跟着那些石块坠落下来。
她居然……
会为了秦牧也不顾自身生死吗？
“弓箭手，射。”
欧阳霖来不及飞身过去接住楚青，因为他们实在隔的太远，而且，楚青身后落英般坠入的是数十根箭矢。
箭速飞快，如果他救下楚青，人就算没摔死，倒很有可能先被万箭穿心而死。
欧阳霖伸出腰间锁链，缠住那些闪电般而至的箭矢。
刀箭无眼，本来冲着楚青跟秦牧也而去的第一波箭雨被欧阳霖生生挡下。
片刻的死寂后，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
“住……住手。”裴庄万万没想到楚青会跳下山崖，也万万没想到欧阳霖会帮楚青。
如果欧阳霖真有什么好歹，他怎么跟老大人交待，老大人只是吩咐他，如果大人心软不忍心杀秦牧也，让他在一旁帮衬，可以不用经过欧阳大人同意。
可老大人没有说过要伤害欧阳大人啊。
这么多年他们主仆早胜过亲生兄弟，他又怎会将大人推到危险的境地。
欧阳霖挡过所有的羽箭，擦掉额角的汗一个旋身上了崖顶。
“大人我……”
欧阳霖摆手制止裴庄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现在无暇他顾。
楚青正跟着落石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