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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着面前自己精心布置的院子，摇着美人扇笑了笑，说：“这是一一一直都在期待的，我懂，你心里，未尝不知道。”
“曼曼，你知道吗？很多年前我也为你准备了新房，就在青丘，摘星楼附近，你以前说你很喜欢那里，以后如果要嫁人，就从那里走。”
“我在那里给你设计了一套漂亮的房子，与摘星楼相辅相成，漂亮又温馨。但是建成的那一日，我亲手毁了它。”
“那是一一出事的日子，我赶到落霞山的时候，问你那日是不是在山上，你说没有。但是你知道吗，小院里打翻的饭菜，全都是你爱吃的。”
“那红遍漫山的枫叶落堆之中，藏着一张腐蚀掉只剩下一个小角的方巾，那是你惯用遮脸的纱巾，上面溅着血，弄脏了。”
妖皇没有回头，只维持眼下的姿势，淡声说：“原来你一早就发现了。”
“是啊，一一出事那日我就发现了。”云华说，“可是我不敢相信啊，但是当时妖界一派和乐之象，最想杀她的，只有你。”
“也只有你，能有成功靠近她，并且得手的机会。但是那个时候你哭的多伤心啊，我被理智和感性拉扯着，终究选择了隐瞒。”
“只是在回到青丘后，将那座打算送你出阁的漂亮小屋，亲手给砸了。那一日，本来是要把那座小屋送给你当作惊喜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
云华心平气和的说着，只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些悲伤和无奈，“曼曼，我和一一待你如何，你的心里，真的感受不到吗？”
妖皇垂了垂眸，“若感受不到，这些年我的心里就不会备受煎熬，那一日，也就不会不受控制的哭得不能自已。本来该觉得解恨，该觉得高兴的……”
“可是我的心里，似乎到处都是补丁，根本挡不住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的寒风。”妖皇抬起撑在地上的手掌，说：“我的指尖从来就抓不住任何的东西，我不甘心。”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后悔的，可是她死掉的那一日，我后悔了，满心的悔都在日复一日闪现的快乐的过往记忆中备受折磨，所以啊，为了轻松，我选择了恨。”
“恨着她，我才能坚持下来。从什么时候开始走歪的，我也不知道了。”
妖皇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抓了下，掌心一片空无，就连风都从指尖滑走，不留痕迹，“我这一生，伤过许多的人，就连至亲之人都害过，所以当年，为什么要救我，要将我带回来。”
“曼曼，不能放下吗？”云华的眼神温和包容，“我和一一，都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
“好的归宿吗……”妖皇抬眼，“云华姐姐，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归宿才叫好呢？我的双手沾满鲜血，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随本座走吧。”
不等云华回答，一直没走的妖神忽然开口了，如此说道。
两人纷纷抬头看向妖神。
云华有些惊讶妖神大人竟然还在这里，都没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真是厉害，幸好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