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要管地上的,杀站着的,杀马上的!」
刘进手持长矛冲在最前面,身侧紧紧跟着两队庄丁,此时的刘进耳朵嗡嗡作响,他甚至听不清自己的大吼。
按照事先安排,刘进大吼,身侧跟随的同伴也要复述大吼,可跟着的两队庄丁没有几个喊的,或许是他们没听清,或许喊出来了刘进没听清。
但刘家庄的每一位庄丁都知道要做什么,那就是冲过去杀敌!
拒马前面的残肢血肉不用理会,目标是前面那些还在马上的,还能站着的。
尽管敌人数量上还有优势,甚至还有一百几十骑在,可绝大多数敌人都不是接战的状态,甚至都不是朝着这边。
无论马步,大多数人都在慌乱恐惧中,都下意识地去逃,没有具体的方向,只想着距离那个寨子距离那片空地越远越好。
也有少部分保持镇定或是恢复过来的,他们知道这么混乱溃散会带来更大的灾难,在那里吼叫着甚至用兵器劈打阻止。
可这样非但没有维持秩序,反而让急着逃跑的同伴和他们毫无情面地对打甚至厮杀,反而让混乱更是加剧。
再不跑,或许还有第二轮发射,谁也不敢赌有没有?或许和弩箭一样,装填很慢,但只要装填完成,那就又是横扫一片的铁雨。
刘家庄庄丁们都在向前跑,也谈不上什么阵型队列,无非是各个庄丁跟着自己的什长,什长们努力跟着刘进,刘进盯着眼前的敌人,即便被脚下血肉尸体绊倒滑倒,无非再爬起来。
最先追上的是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骑兵,并不精锐的骑兵碰上久经训练的长矛步卒,只有死路一条。甚至很多骑兵还没反应过来敌人接近,还拼命琢磨着想要逃离,肋下后背就被长矛直接刺入,且不是一根长矛。
跑起来的骑兵或许能硬碰硬,或许能机动躲避,或许能逃得追不上,可快不起来的骑兵就是靶子,还比靶子更大更容易戳刺。
<canvasclass="sec-last"data-c="ejk/N3xvI2JuJndvt4SlucviocbTv6GvvcyMt72OueLWrPStuuiPst385pK0vMXVrvSL4NLlsO7JtseOuuDeoeKI4Y/g4t/svrnbtef/o+WO45mK4aD8tKCc6tH+pOSj4r+Kso6Otp6Dt4/6oeWJ67iPs9eN54yitsajoeeM4ZyEu+na5syzudL08duO5Iq5sd/ntNzutvr8oIC867+Ms9rWtLvs6ObWoOTc4riLstDYuaeL6Zn8ovK8urmD"data-v="6575ef5554e74164"></canvas>
行信在后队,他和身边的骑兵受影响最少,尽管也有逃散溃乱,可还是有几十骑聚拢过来,但他们也被前后的混乱困在其中。
「把总,快走吧!」
有人嘶声大喊,行信想要看看行远和其他寺里出来的人在何处,可眼中全是被鲜血和尘土糊满的身形,方才还拥挤密集的队伍已经稀稀落落,也不知道同门和熟悉的人在哪里。
「走,快走!」
行信晃晃头,立刻做了决定,他看到如林的长矛正快速地收割和靠近,方才了望时拒马后那单薄阵型此刻却像是挤压过来的铁壁,再不走,就要被压碎了。
此刻他才看到,来自陕西和熊耳山的步队早就逃出去百十步了,甚至狂奔中还有大概的队形保持着,而更后面的那些打社泼皮直接被这两支队伍冲散,就在那边四散乱跑。
只是这两个队伍没有维持多久,从东边冲过来的马队明显更熟悉刘家庄的地形和路线,或许他们看到这逃跑的两队是混乱场面里还维持整齐的。
刘家庄的马队调整了下奔袭的方向,斜着冲进了这两支队伍,逃跑的两支队伍只是勉强维持着不散,一门心思只在后撤上,哪里挡得住侧翼切进去的奔驰马队。
这一冲,立刻就溃散,好似庖丁解牛,刀刃所向,迎刃而开,甚至分开的没那么整齐,直接就是碎了!有人被马匹撞死踩死,有人被马上骑兵顺手的挥刀锤砸,看起来轻轻动作,可那是人马合一重量与速度的冲击,中者立仆。
只一冲,两支队伍就被冲得粉碎,其他人再也维持不住队伍,直接向着四处溃散,他们的确比打社泼皮们要严整许多,可彻底杀伤击溃后,他们也和那些没头苍蝇区别不大。
这刘家庄的马队冲过去之后在田地里勉强兜了个圈子,盯着刚刚动起来的行信这一队冲来。
方才马踏步卒,甚至都不算是冲锋,只能说是奔跑,这次却是毫不惜力,就这么直接冲了过来。
这马队不如行信带领的骑兵有章法,可也能奔驰中维持着冲击的队形,最前面几骑都是披着全套的布面铁甲,头盔铁面只漏出两个眼睛,且手里的长矛都是放平了。
全甲?铁面?
行信瞬时间甚至有些恍惚,这种全套的青布铁甲甚至自己带着这三十甲骑里才有五人有,还没这个铁面,到底谁是官军,谁是乡勇?
若是没有方才猝不及防的死伤惨重,行信率领的马队可以从容迎击,可如今处处混乱,心无战意,每个人都想着尽快离开,在寨子方向的如林长矛更是不住逼近。
步阵为砧,马队为锤,再不走就要被砸得粉碎!
「走!快走!」
行信再也没了那从容和镇定,在马上喊出来的声音同样尖利,不管不顾地催动坐骑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惊慌失措之下,他身边的马队同样人人要逃,仓促间又是混乱,等行信马匹跑起来的时候,后队被刘家庄的马队追上了。一触即碎,刘家庄马队已经冲起来,行信这边仓促集合才刚刚跑动,这一冲撞,后队的骑兵纷纷落马,只是这反而让刘家庄马队慢了些许。
行信那伙人拼命用马鞭抽打,用马靴的马刺猛磕马腹,坐骑甚至都被刺得血肉模糊,马匹吃痛加速狂奔,仓促间追是追不上了。
刘家庄马队依旧紧咬着去追赶,还有在马上张弓搭箭的,只是颠簸下谈不上准头,逃出去这些人身上又都有甲,有的人被射中无遮蔽的要害摔落马下,更多的是被箭钉在甲胄缝隙,但毫无影响。
追出去两百步之后,刘家庄马队停了下来,本来是下意识的追赶,还是反应过来的几个人大声喊着停下来。
冲在最前,全甲铁面的行空摘下了铁面,他脸上全是汗水,双眼近乎血红,表情更是扭曲狰狞,行空深深呼吸几口,又把铁面重新戴上。
「冲,那里贼成群了就冲过去!」
骑马庄丁齐声答应,他们和一直绷紧的持矛庄丁不同,持矛庄丁守着单薄的拒马,直面远胜于自己的马队冲击压迫,从头到尾心惊胆寒,无非是刘进与他们并肩对敌,且身后就有乡亲父老,才咬牙坚持。
而马队则一直躲在安全地方窥探,他们知道自己随时可以远走高飞,也就有心思找寻机会支援这边,憋着一股劲想要用出来,轰隆隆的平地惊雷响过,就是约定的信号响起,该冲下来了。
只是目力所及,已经不见「成群的贼」了,淮盐武装丶黄河水匪的马队都在第一波轰鸣中死伤惨重,偏生他们在队伍前部中部,被里里外外堵住,仓促间想要跑都跑不出去,也成了持矛庄丁第一波清扫的对象。
行信行远直属马队损失其实不大,但轰鸣声之后就被溃乱的前队彻底冲散了队伍,当还能聚集成队的护着行信逃跑,其他的骑兵面对长矛步卒的时候没有任何优势,一个个被戳下马来。
而没骑马的各队在胆寒心战逃跑途中,被刘家庄养精蓄锐的骑兵直接击溃踏碎,此刻战场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聚堆,只是慌不择路下被动的凑在一起,可只要稍微聚起,立刻会被盯上猛打。
最先投降的是打社那些有运气的泼皮,被逼着冲上去的时候没被射杀,没被督战队砍杀,临到溃散的时候没挡住同伴的去路,也没被刘家庄的马步庄丁冲击,可他们也是最早崩溃的,甚至连逃跑都不愿意,直接跪在地上哭喊饶命。这等不管不顾的跪下来,运气不好会被逃跑冲击的马匹直接踩死,可泼皮们就是不愿意跑了,宁可这么死,开始没人理会这些没骨气的杂碎,可刘家庄马队一遍遍的来回冲杀,长矛如林一步步压迫紧逼,而看着指挥若定的人已经狂奔逃跑。
稍加清醒后,反应过来的不是继续死战或者逃跑,而是绝望后的崩溃,吊着自己的那股气立刻泄了,又有泼皮们哭喊求饶做榜样,原来不屑一顾,现在却觉得这也是条路。
跪在地上喊饶命的越来越多,只是刘进和持矛庄丁收不住手,看到面前有人跪地挡着,只管用长矛戳下去,又是向前推了几十步,这才停了手,接战时候还能白刃肉搏的敌人在这个时候连一丝抵抗的心思都没,如果不是和马队就要汇合,杀红了眼的庄丁们都不会停手。
刘进停下脚步的时候同样茫然,长矛杆子上全是血迹,要格外用力握住才不会脱手,冲杀时候觉得浑身是劲,发现可以停下来的时候,却觉得疲惫至极,四肢酸痛,身后跟着停下的庄丁们好不到哪里去,各自拄着长矛大口喘息。
「你们不要停,五骑一队去追,追上就杀,追到追不动!」
刘进用尽力气对已经慢下来的马队大喊,骑马庄丁们大声答应,各自拨马动了起来。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