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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我不就扩点军吗?(第1/2页)
这样一来,何应钦想动他的兵,就得先问大队长同不同意。
李宇轩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背着手,望着操场上那几百号正在踢正步的兵,心里的那点郁闷终于散了。
升不了官怎么了?他现在手里有兵了。不是那种借来的、调来的、别人不要的兵,而是他自己招募、自己训练、自己指挥的兵。
“黄埔学生教导团,”李宇轩念叨了一遍这个番号,点了点头,“还行,这名头,比我想的好。”
他转过身,拍了拍戴笠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去,告诉胡琏,从今天起,咱们不叫卫队了,叫黄埔学生教导团。番号有了,编制有了,兵也有了。下一步——”
他顿了顿,伸出一个手指头:“招兵。再招一个团。”
戴笠愣了一下:“总队长,再招一个团?校长不是说——”
“校长说什么了?校长什么都没说。”李宇轩一挥手,“电报上就几个字,‘黄埔学生教导团’。七个字,没说不让招兵,也没说让招多少。那就按咱们的来,先招两个团。两个团不够,招三个。”
戴笠看着李宇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老大得意便猖狂,需时时提醒,免其惹祸。但他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应了一声“是”,转身往办公室跑了。
南昌,总司令部。大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刚从广州送来的密报,脸色铁青。电报上白纸黑字写着——黄埔学生教导团,已经扩到了两个团,八百多人。
八百多人。他明明只准了四百。
大队长端起桌上的白开水,仰头一口灌了,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站到窗前,望着东湖的水面,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王世和!”
副官应声而入。
“给李景诚发电报!”
大队长回到桌前,提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笔锋凌厉得像在砍人。
“景诚吾弟:前授尔黄埔学生教导团番号,定员四百,乃念尔江西战功,格外开恩。今闻尔擅自扩编至八百余人,胆大妄为,目无军纪。尔欲何为?莫非要另立门户乎?”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写,字越来越草,火气越来越大。
“限三日内,将多募之兵悉数裁撤,恢复四百之数。如不能,即率所部来南昌,归敬之指挥,赴前线作战。二者择一,勿谓言之不预。”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电报稿扔给王世和:“发!”
王世和接过电报稿,瞄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归何应钦指挥?校长这是要把李宇轩往死里整啊。他不敢多说,转身就跑。
大队长坐回椅子上,盯着窗外,胸口还在起伏。
这小子,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给他四百人的编制,他敢扩到八百。要是给他一个师的编制,他是不是敢扩成一个军?说到底,还是升官那件事心里不痛快,借着招兵撒气。
他翻开日记本,提笔写道:“景诚少年得志,不知收敛。吾已明令其裁军,若不从,即调赴前线归何应钦指挥。此子需挫其锐气,方可大用。”
搁下笔,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他当然知道李宇轩怕什么。不是怕打仗,是怕何应钦。李宇轩要是落在何应钦手里,那点家底怕是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小子,应该知道怎么选。
电报送到黄埔军校的时候,李宇轩正在操场上看着新招的那批兵踢正步。戴笠从办公室跑过来,脸色不太好。
“总队长,南昌急电。”
李宇轩接过电报,展开一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景诚吾弟……”
他往下看,脸色越来越白。看到“归敬之指挥”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
归何应钦指挥。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何应钦指挥他那个团还要不要?何应钦本来就看不惯他,要是把他调到前线去,他那这些人估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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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里。“春风”
“学生在。”
“多余的人,裁了吧。”李宇轩的声音有点发飘,“黄埔教导团,只能有四百人。校长说的。”
他把电报递给戴笠。戴笠接过去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他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大队长这封电报的厉害之处——二选一,看似给了选择,其实没有选择。裁军,或者去送死。李宇轩只能选裁军。
“总队长,那新招的那批人——”
“裁。”李宇轩转过身,望着操场上那几百号正在踢正步的兵,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一个不留。”
戴笠应了一声“是”,转身走了。
李宇轩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些兵,心里头五味杂陈。这批兵,是他一个一个挑出来的,是他一手拉起来的队伍。他本来打算把这两个团练成铁军,练成自己的本钱。结果呢?校长一封电报,全没了。
他确实赌了一把。赌校长不会发现,赌校长发现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想好了,等队伍拉起来了,生米煮成熟饭,校长总不能再让他把人退回去吧?万一校长说“既然招了就留着吧”,他岂不是赚大了?
可他忘了,校长不是一般人。
他李宇轩在黄埔搞的那些小动作,哪一件瞒得过校长?校长不说不代表不知道,睁一只眼不代表另一只眼也闭着。他赌输了。
不但输了,还被校长将了一军。要么裁军,要么去何应钦手下打仗。他李宇轩就算再傻,也不会选后者。何应钦那老小子,巴不得找个由头收拾他呢。
当天晚上,李宇轩一个人出了黄埔岛,叫了条船,过了珠江。
广州长堤一带,花艇相连,灯火通明。他轻车熟路地找到怡红院,小翠正在楼上弹琵琶,见他来了,放下琵琶迎了上来。
“李长官,好些日子没来了。”
李宇轩没说话,径直上了楼,往榻上一歪。小翠给他倒了杯酒,他接过来一口闷了,又倒,又闷。小翠看出来了,这人今天心情不好。
“李长官,怎么了?”
李宇轩把杯子往桌上一搁,长叹一声,把脸埋进了小翠怀里。
“别提了,翠儿。老子想哭。”
小翠愣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发。十七岁的团长,黄埔的老大哥,江西战场上的英雄,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窝在她怀里,闷闷地说话。
“你说,人活着图个啥?”李宇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气,带着委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丧气,“老子打了胜仗,不给升官。老子招兵,不给招。老子想做点事,他偏不让。”
小翠听不懂他说的“他”是谁,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该问。她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翠儿,你摸。”
“摸啥?”
“摸我的心口,还在跳没。我咋感觉它不跳了呢。”
小翠忍不住笑了:“弟弟,您的心口在跳,跳得还挺快。”
李宇轩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翠儿,你说,十七岁的人,能不能当旅长?”
小翠不懂军事,但她懂怎么哄人:“能,怎么不能。弟弟想当什么都能当。”
李宇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真哭了。
“翠儿,你是好人。”
小翠又给他倒了杯酒,塞到他手里:“弟弟,喝了这杯,不想那些不开心的。”
李宇轩接过酒杯,一仰头,又闷了一杯。他靠在榻上,望着头顶的红灯笼,眼前一片模糊。
裁军,裁就裁吧。反正他李宇轩别的本事没有,苟的本事一流。校长不让他招兵,他就不招。校长让他裁,他就裁。等哪天校长想通了,他再招。
他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小翠怀里。
“翠儿,今晚我不走了。”
小翠轻轻应了一声,把灯调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