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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两人促膝长谈。
烛火暗了又亮，窗前两个身影静坐许久。
宋尽欢也跟邵青弧说了京都城的一些情况，比如沈晖和顾云清的过往。
听完之后，邵青弧才恍然大悟。
“难怪今日是他们俩……”
“你这个女人，手段可真狠！”邵青弧眼里满是崇敬。
“不过我看这顾云清的确不简单，似乎勾搭上邵荣川了。”
“邵荣川的心上人死了，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跟心上人相似的替身，偏偏顾云清跟他的喜好完全对上了。”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宋尽欢若有所思，“没关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对了，还有件事要你帮我。”
邵青弧爽快答应：“要我做什么，说吧。”
如今已经坦诚相待敞开心扉，帮宋尽欢就是帮她自己。
“我要进定王府，找一样东西。”
“找东西？”邵青弧诧异。
“也可以说是偷，总之是不能让人发现的，我一个人办不成。”
闻言，邵青弧不解，“他不是你皇叔吗？你要进他家偷东西，不应该很简单吗？”
“还是说需要我借你几个高手？”
宋尽欢摇摇头，“你不知道定王府戒备有多森严，密不透风，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容易活着出来。”
这些年应无澜死了多少探子在定王府。
若真有用，早就得手了。
“我们要正大光明进定王府，悄悄地拿东西。”宋尽欢唇角微扬。
“得利用上你那不太聪明的二弟邵荣川。”
……
两人在云水小榭的房间里，畅谈到天亮。
眼看着天都亮了，邵青弧才说：“都怪我，拉着你聊这么久，天都亮了。”
“你在这儿睡会吧。”
宋尽欢推开窗望了一眼天色，“回府了，不能在你这儿多待，毕竟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是女儿身。”
闻言，邵青弧调侃笑道：“我看你可不像是怕事的人，怕的是那个应国公吧？”
“昨日我们从柜子里出来，那时他看我的眼神，怕是杀我的心都有了。”
“才不是，少乱猜。”宋尽欢唇角笑意压不住，起身往外走去。
“改日再聊。”
“好，恭送长公主！”邵青弧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将她送了出去。
走出楼阁那一瞬，邵青弧便又恢复了男子的举止，也与宋尽欢拉开了距离。
客客气气地将宋尽欢送上了马车。
云水小榭不远处的一家客栈二楼，一个身影正从微开的窗户缝隙，观察着云水小榭的情况。
看到公主府的马车停了一夜，终于走了。
这才疲惫地回到床上休息。
……
这日沈晖去上早朝的路上，遭遇一伙蒙面劫匪，拦下了他的马车，麻袋套头，拖到了巷子里狠狠暴揍了一番。
等他摘下麻袋时，周围已经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他知道是谁干的，但并未瞧见人，也没证据。
只能咽下这口怒气。
正当他想着是去上朝还是先去包扎时，宫里忽然传来陛下口谕——
“沈晖停职，暂无需上朝。”
沈晖心中一沉，急忙追问道：“陛下可有说原因？”
传话的公公无奈道：“这还要什么原因啊沈大人，您跟顾云清昨日的事情都传遍了，甚至传到了朝堂上，污了陛下的耳朵。”
“您好歹也是朝廷官员，岂能如此枉顾礼法，避免此事引起更多议论，沈大人最近就先别到处走了，也无需上朝。”
沈晖只得认命，“是。”
待传话的公公走了，他愤怒地一拳砸在路旁的树干上。
拳头顷刻染出了鲜血。
……
公主府。
宋尽欢一觉睡到了下午才起。
宋晴绾来看她。
还带了几件给文漪做的小衣服。
“娘，昨日顾云清和沈晖的丑事传开，如今顾云清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沈晖也已经被停职，陛下不让他上朝了。”
宋尽欢慢悠悠喝了口茶，“这顾云清倒是坚韧，名声坏成这样，也没寻死。”
“不过她现在有邵荣川做靠山，想必将来也不会留在京都了。”
闻言，宋晴绾微微一惊，“她要跟邵荣川走？”
宋尽欢淡淡道：“她这样的名声还能在京都城立足吗？费尽心机攀上邵荣川这个靠山，自然是要随他走的。”
宋晴绾摇头笑道：“金国的局势可比这儿复杂得多，她即便跟了邵荣川，将来也是要不到名分的。”
“邵荣川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
这一点，宋尽欢也想到了，但觉得顾云清应该不会那么傻，除非她还有别的筹码。
就在这时，冬宜快步而来，“殿下，沈书砚又嚷嚷起来了。”
“说要出去晒太阳，他快要发霉了。”
宋尽欢语气冷冽：“随他喊，不必理会。”
“是。”
偏僻的小院里，不断传来沈书砚的喊声：“娘，求你放我出去吧。”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娘，求求你了。”
宋晴绾好奇问道：“娘之前给他下的毒，按理说他应该说不出话了。”
“怎么嗓子一天天的好起来了。”
宋尽欢答道：“高蕊说应该是他体质特殊，加上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恢复得快。”
“他现在能说话，但一天说不了几次。”
“等过些日子太闹腾了，只能让高蕊再下点狠药了。”
宋晴绾点点头。
翌日。
沈晖急匆匆上门，要见宋尽欢。
将他带到正厅后，沈晖便急切开口：“我要见沈书砚！”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你是不是将他囚禁起来了？”
他语气激动带着质问，像是知道了什么。
宋尽欢微眯起眼眸，“你说什么？”
“囚禁？”
沈晖厉声道：“我不管，今日我必须见到书砚！他是我儿子，我见他一面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应该阻拦。”
“除非你心虚，将他囚禁起来了！”
宋尽欢依旧冷声拒绝：“不行。”
沈晖心头气愤，扭头便往内院而去，“我去找他！”
不让他见，他今日也非见不可！
书砚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宋尽欢眸光一冷，沈书砚之前的反应并没有如此激烈，眼下似乎真知道了什么。
云烬快步而来，“沈晖往沈书砚的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