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梁思在应国公府闹了一日,到傍晚房门终于打开时,她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你终于肯放我出来了!”梁思生气地看着门外之人,气红了眼眶。
“说成亲你是不是骗我的?”
她现在出不去应国公府,但她知道外面一定出事了,只不过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最差的结果就是方妙吟的尸体被找到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威胁我的。”应无澜眸光深沉,带着冷意。
听到这句话,梁思自嘲一笑,眼中泛起泪光。
“你找到了方妙吟的尸体?”
“不愧是应国公。”
“罢了,算我输。”
“可以放我回去了吗?”梁思沉浸在悲伤之中,还未料到接下来的事。
应无澜幽幽开口:“你回不去了。”
“梁大人受贿数万两,还派人去南朔伪造我的信件,骗我叔父过来求赐婚圣旨,信件所用的印章,可以调令南朔军队,你们连印章都伪造,与造反何异?”
“你们梁家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尽数禀明陛下。”
话一出,梁思脸色瞬间煞白,“什么?造反?没有!”
“我家人呢!”
应无澜淡淡道:“我送你去大牢见他们吧。”
说罢,他转身而去。
下一刻,侍卫上前抓住了她,堵住了她的嘴,将她送往了大牢里。
当被关起来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情况比她预想的严重得多。
……
一日之间。
发生了两件大事。
方妙吟的尸体找到了,凶手也抓到了,而这个凶手竟是沈月疏的夫婿。
梁家因为伪造应国公的信件和印章,而被抓入大牢。
宫里传来消息,梁家这回没人能救,伪造的信件与印章能骗到应国公的叔父,说明以假乱真到可以调动南朔的兵力,改变布防。
即便梁家没有反心,但做了这件事,就必死无疑。
至于是不是真的伪造了印章,那就只有应无澜自己知道了。
沈月疏和沈晖为了樊墨的事,在公主府外一直守着。
宋尽欢躲到了云水小榭,与邵青弧喝两杯,下下棋。
“看来事情是有惊无险的解决了,你才有闲心到我这儿来喝茶。”邵青弧笑着又给她倒上一杯。
宋尽欢点点头,“算是彻底解决了。”
方家已经去找方妙吟的头颅了,但肯定是找不到的。
只剩下一件事,她还没想明白。
樊墨为何认下了所有的罪责?是为了沈月疏吗?
……
两日后。
樊墨被转到了京兆府大牢,三日后午时问斩。
一同问斩的,还有梁家人。
当梁思被换到了死囚犯的牢房,她才慌了,抓着狱卒的手臂,“我要见应国公,求求你带个话,我要见应国公!”
“省省吧,应国公不会见你的,过两天你都要问斩了,他来看一个死囚犯做什么。”狱卒一把推开她。
梁思情绪激动,跪在地上死死拽着对方。
“那你帮我跟他带句话,求求你告诉他,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我们全家都可以失忆,什么都不会说的。”
“求应国公放了我们一家!”她满脸泪水,拼命恳求着,害怕到声音都在颤抖。
连忙扯出脖子上挂的一块玉,递给了狱卒。
“这个给你,此物价值不菲,求你帮我带个话。”
狱卒看了看手里这块玉,成色确实不错,便答应了:“行,我会帮你把话带到。”
“谢谢!谢谢!”
然而她煎熬的等啊等,迟迟没有等到应国公的到来。
第二天,她拉着前来送饭的狱卒追问道:“大哥,你帮我带话了吗?应国公怎么说?他怎么还不来?”
狱卒轻笑一声:“你一个死囚犯,应国公为什么要来看你啊,应国公特地吩咐了,你们梁家的死囚犯,不许任何外人探视!”
“安安心心等上路吧!”
闻言,梁思无力地跌坐在地,靠着墙,泪流不止。
怎么会这样呢。
……
这天,京兆府派人来到公主府传话。
“大牢里的樊墨,说想再见长公主一面。”
闻言,宋尽欢思索了片刻,决定再去见他一面,兴许能解开自己的疑惑。
宋尽欢便动身前往了大牢。
死囚犯的牢房在最深处,最为僻静的地方。
宋尽欢入内后,狱卒便纷纷退下了。
隔着牢门,宋尽欢看向牢房地上坐着的樊墨,“你有什么话想说?”
樊墨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宋尽欢的眼神里泛着泪光,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长公主竟愿意来送我一程,那我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樊墨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宋尽欢问道:“你只是想说这个吗?”
樊墨眼神变得坚定明亮,一字一句道:“我有一个秘密。”
……
安静的牢房里传来脚步声。
狱卒领着沈晖和沈月疏到了死囚犯的牢房范围,与别的狱卒交谈了几句,得知长公主在里面,便对沈晖说:“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会,长公主在里面见犯人。”
“好。”沈晖点点头。
沈月疏黯然的眼神在此刻有了些许波动,“为什么娘一个人来,不带我们?”
沈晖安慰道:“兴许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我们知道吧。”
听到这里,沈月疏心中不甘。
明明只要娘出手,樊墨可以不用死。
方妙吟的死找个替死鬼不就行了。
为何非要她夫君的性命!
这时几个狱卒正好换值,沈月疏心生一计,趁其不备,悄悄往里走去。
沈晖见状并未来得及阻止,只好为其掩护。
沈月疏一点点靠近,躲在拐角处,终于听到了里面樊墨的声音。
“长公主可还记得此物?”樊墨摊开手心,递出一个陈旧的钱袋。
他满身血污,但唯独这个钱袋依旧干净。
宋尽欢看着那钱袋,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记不得了,这是本宫的东西吗?”
樊墨眼神闪过一抹失望,但又很快释怀暗,“长公主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我是外室所生,街坊邻居不知我爹是谁,但我娘没有成亲就生下一个儿子,遭人非议,做点小买卖也常遭到为难。”
“我也常常受欺负。”
“那天我与娘出摊卖豆腐,遇到几个恶霸,争执中掀翻了摊位,冲撞了长公主的车驾。”
“长公主当时并未生气,还给了我们几百两银子,说算作赔我们摊位的钱。”
“这钱袋我一直留着,只可惜后来再无机会见到长公主。”
樊墨说着,记忆仿佛也回到了那日初见。
心中万千感慨,一时间声音哽咽。
宋尽欢有些吃惊,原来她与樊墨还有这样的相遇,但太久太远了,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早已记不得了。
“本宫不记得了。”宋尽欢坦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