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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旧药库里的灰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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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旧药库里的灰镜(第1/2页)
    丹盟总院旧药库已经停用十八年。
    门口挂着“杂材封存”四个字。
    傅清岳站在外面看了很久。
    “我做盟主以后,从没进过这里。”
    孟迟道:“有没有人以您的权限进过?”
    “总院旧库由内务堂管理,盟主令可以免查,但理论上会留门纹。”
    “先看纹。”
    许观潮趴在门边查了半刻钟。
    旧纹太多。
    最近三个月却有四次开启。
    最早一次,正好是地火小震当晚。
    最新一次,大衡前一日。
    闻鹤年说的时间对上。
    “谁开的?”
    “门纹只认丹盟总级灾令。”许观潮抬头,“能用的人不止盟主。副盟主、灾务医署、主渠总院都有历史授权。”
    傅清岳脸色并没有因此轻松。
    “把名单全调。”
    ……
    旧药库打开后,先是一股很重的樟草味。
    里面没有高价灵药。
    都是淘汰多年的封样柜、旧药秤和破损丹炉。
    闻鹤年所说的灰镜在最里面。
    一面普通铜镜大小。
    背后却接着一根细细的主渠观测线。
    “司衡影身靠这个?”孟迟问。
    闻鹤年点头。
    “我只在大衡前来过一次。”
    “怎么开?”
    “灰牌贴镜背。”
    他的灰牌已经被监察司收走。
    这次用阵法复原。
    许观潮刚把第一层纹点亮,镜面便浮出一行旧字。
    “无名席投影端。”
    再往下,是过去十二年的使用次数。
    九次。
    与七家灾务总印离线调用恰好一样。
    “每一次总印动,这面镜也开?”沈照微问。
    “至少记录上如此。”
    说明七家总印的九次动作,都有一个归衡投影端参与。
    ……
    九次记录没有影像。
    只留每次连接的三个来源点。
    一号,丹盟总院。
    二号,仙京府灾务内线。
    三号,七家共席。
    每次三点并不一定全亮。
    副心迁移时三点全亮。
    余焰七站扩容也全亮。
    逆向阀那次,只有七家共席亮。
    这与闻鹤年的口供完全一致。
    “所以逆阀没有丹盟和仙京府的司衡令。”谢守真道。
    “至少从这面镜的记录看,没有。”孟迟说。
    七家席自己发出了单线灾令。
    责任范围一下缩小。
    ……
    真正麻烦的是三个月前的旧席重启。
    那次三个来源点都亮了。
    丹盟总院。
    仙京府。
    七家。
    说明镇脉影印被取、第一锁试开之前,归衡三线曾经完整连接过一次。
    “谁代表丹盟?”孟迟问傅清岳。
    “我没有参加。”
    “总级灾令名单里谁能绕普通留痕?”
    傅清岳让内务堂把权限册送来。
    现存十一人。
    三人已经退休但旧令未销。
    两人长期外派。
    六人在仙京。
    其中一个名字让沈照微停住。
    程闻道。
    他虽已离开善后司正职,五品长老灾令从未注销。
    “他被停职以后还能用?”
    “停职时才冻结。三个月前可以。”
    程闻道再次被讯问。
    老人听完灰镜记录,只道:“我开过。”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地火小震当晚?”
    “对。”
    “为什么此前没说?”
    “你们没问我有没有进旧药库。”
    孟迟脸色很不好看。
    程闻道继续道:“我收到归衡灾讯,说镇脉井与灾库可能同时受震,需要三线复核。我进来亮了丹盟端。”
    “另外两端是谁?”
    “不知道。”
    “看到司衡影身了吗?”
    “只见灰影。”
    “他说什么?”
    “确认旧影印仍可用。”
    这便与三个月后第一锁试三息接上。
    那次重启,很可能就是在检查所有旧钥匙是否还活着。
    ……
    大衡前一日那次连接则更复杂。
    丹盟端也亮了。
    程闻道当时已经被限制灵力。
    傅清岳说自己没来。
    其余十名总级灾令持有人需要逐一核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旧药库里的灰镜(第2/2页)
    监察司当天排除七人。
    还有三人无法立即排除。
    一名丹盟副盟主。
    一名退休医署长老。
    一名主渠药库总管。
    三人全部接受临时限制离城。
    没有因为职位高先放过。
    ……
    许观潮在镜背发现一块可以拆的小石片。
    石片上刻着三组很短的校验词。
    第一组:衡高。
    第二组:衡低。
    第三组:人耗。
    “这是什么意思?”沈照微问。
    闻鹤年看见第三组时,脸色明显变了。
    “旧司衡做决策时,会看三类损失。”
    “高位资源损失。”
    “低位资源损失。”
    “人员耗损。”
    “人员也单独算?”
    “算。”
    “权重多少?”
    闻鹤年没答。
    许观潮已经从石片里调出十二年前旧参数。
    衡高:五。
    衡低:二。
    人耗:一。
    屋里瞬间安静。
    高位设施的损失权重,是人的五倍。
    低位资源也是人的两倍。
    “这是谁设的?”孟迟问。
    “版本时间比副心迁移还早。”许观潮道,“至少二十年以上。”
    燕归尘通过传讯看到参数,脸色彻底沉下。
    “我建主渠时没有这一层。”
    “什么时候加?”
    “我不知道。”
    这很可能就是归衡判断里最深的一张旧表。
    只要它还在,很多看似冷静的灾时选择都会自然得出同一个结果。
    保高位。
    压低位。
    人员损耗只要没超过某个数,便会被系统接受。
    ……
    沈照微没有用一句话给它定性。
    先问:“现在还生效吗?”
    许观潮检查。
    “新衡已经改副心保护值,但这块是司衡投影端的决策参考,不直接控制主渠。”
    “所以归衡的人看方案时还会用?”
    “很可能。”
    闻鹤年点头。
    “我过去十年看的技术简报里,一直有三类损耗。”
    “你知道人耗权重最低?”
    “知道。”
    “觉得合理?”
    闻鹤年停了很久。
    “以前觉得灾时先保城。”
    “现在呢?”
    他看向那面灰镜。
    “现在发现我们把‘灾时’用了太久。”
    ……
    灰镜参数出来后,陶谦明又调来仙京府现行灾务模型。新模型里已经没有“人耗一”这种固定权重,却仍保留“人员可承受损失”一栏。沈照微让他把具体说明也一并公开。
    陶谦明苦笑:“今日以后,仙京府大概没人敢再写‘可承受’三个字而不给算法。”
    “可以写。”苏绾青道,“写清楚谁承受、承受多久、有没有替代。”
    这句话被监察司记入灰镜附录。旧参数先作为证据保留,现行灾务不再引用。
    许观潮又把灰镜与现行副心模型做了一次断开验证,确认封镜不会影响新衡运行,三方才同意真正封存。谁都不想为了留证据,再给主渠多留一根会自己发光的旧线。
    傅清岳要求当场封存灰镜。
    孟迟却没有立即拆。
    “先复制所有参数与连接记录。”
    “好。”
    傅清岳没有争控制权。
    这面镜子在丹盟地下藏了十八年。
    作为盟主,他此前不知道。
    也正因为这样,丹盟更没有资格自己拿回去慢慢查。
    傍晚,旧药库外贴上三方封条。
    沈照微出去时,正好收到和脉丹第五轮结果。
    十六名试药者。
    甲方八人,乙方八人。
    轻微不适一例。
    总体护脉效果稳定。
    裴行舟的纸鹤只写一句。
    “可以准备正式小批。”
    她看完回了三个字。
    “先算价。”
    燕妄生恰好从远处走来,看到纸鹤。
    “你从一个能决定主渠衡序的人,回来第一件事还是算药价。”
    “药价也影响人。”
    “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封住的旧药库。
    “所以那块人耗一,才这么难看。”
    沈照微没有接着说。
    灰镜里的三个数字已经被抄进证据册。
    下一场公开听证,又多了一样必须让所有人看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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