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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么的给我干哪来了？」
望着车外那些见都没见过的植物，林凡下意识的放慢车速。
透过车窗，他看向路边的一棵大树，仔细辨别起来。
可他搜遍了脑子，也没能找到任何能够与之匹配的大树。
那棵树的形状非常怪异，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倒插在地上的雨伞，并且在顶部展开的「伞面」，还是是半透明的膜状结构，里面更是肉眼可见的脉络，就好像是人体神经系统一样。
虽然现在整个世界，都被不知名的力量影响产生变异。
但那些变异的植物，全都是有迹可循，都能依稀辨认出植物本身。
可现在……
呈现在他眼前的这棵树，根本没有一点原生植物的样子。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是这些植物是从别的地方「移栽」过来的一样。
「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
林凡自言自语，再次启动汽车，缓缓继续前行。
一路上的奇怪植物越来越密集，种类也越来越多。
有些低矮的地被植物会在他车辆经过时，叶片快速收缩卷曲，等车过去后又缓展开。
还有一种像是芦苇一样的细长植物，顶端会发出微弱的萤光，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到那淡淡的绿光。
逐渐的林凡警惕起来。
而让他警惕的是，这一路走来，他竟然没有见到变异兽。
从进入这片奇异植被区域后，他就再也没看到任何动物。
之前一路上多少还能碰到变异野狗丶变异鸟之类的东西。
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
而且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
「是这些植物把动物给驱逐了？还是被它们给吞了？」
林凡目光扫视着两侧的密林，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这些植物绝对有问题。」
他不打算下车验证。
又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地势开始抬升。
公路早就没了，他现在完全是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地面上行驶，车轮碾过那些奇异的紫色地被植物，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前方出现一道山脊。
林凡见状加了一脚油，皮卡轰鸣着爬上斜坡。
到达坡顶的瞬间，他踩下刹车。
车停了。
同样，他人也傻了。
林凡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想过前面山坡后方或许是同样的景色，也可能是废弃的公路或废墟，但万万没想到……
竟会是这个样子。
他足足愣了数秒，才下意识的自言自语一句：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见山坡下方，竟然是一片山谷。
远远望去，面积还不小，目测目测得有好几平方公里。
谷底平坦，被一层厚厚的奇异植被覆盖。
但让他愣神的，并非是眼前的山谷。
而是那山谷里面的东西。
就见那广阔的山谷内，竟有着成片成片的变异兽。
各种各样的。
有体型庞大，角上长满了水晶状的结晶体的巨鹿。
也有体型比正常灰狼大了两三倍的白狼。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爬行动物，趴在岩石上晒太阳。
无数数不尽的各种变异兽，全都挤在眼前这座山谷内……
而更诡异的是，一头变异鹿从一群白狼身边经过，狼群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趴着休息。
一只巨型蜥蜴爬过飞禽的栖息地，头顶的鸟甚至没有动一下。
眼前这一幕，可以说是彻彻底底颠覆他的认知。
要知道，不管是末日降临，或者说是太平时期，弱肉强食都是自然界的法则。
像是现在这般，不同种群的变异兽和平共处的场景还真是诡异至极。
然而，真正让他震惊，还不是这些变异兽。
真正让他感觉震撼，不可思议的是山谷正中央那棵树。
一棵巨大的参天大树。
它的树干粗得离谱，比大乌的身体都粗。
高度目测至少有五六十米，但夸张的是那树的树冠，竟几乎覆盖了半个山谷。
树叶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绿色，而是介于金色和琥珀色之间的暖色调。
在阳光下，整棵树看上去像是在发光。
无数气根从树干上垂落，扎入地面。
树冠中有隐约的光点在流动，像是某种能量在树体内循环。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看到这棵大树的瞬间，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昨晚在神秘空间所见的那棵枯树。
这两棵大树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棵是死的，灰白枯寂的。
而眼前这棵是活的，金色充满生机。
「不是……」
林凡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这也太巧了吧？」
真的只是巧合？
大乌说那个侵蚀他的东西在东北方向。
他朝着东北方向走，一路上遇到越来越多的异常植物，最终到达这个山谷。
山谷里有一棵和他梦中枯树形态相同的参天巨树。
山谷里的变异兽和平共处，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
这棵树……
会不会就是大乌所说的那个「东西」？
「不对。」
林凡盯着那棵树，
「大乌说的是某种意识，某种能侵蚀同化他的存在。一棵树能做到这种事？」
但话说回来，末日之后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大乌本身就是一只成了精的章鱼，谁规定树就不能有意识了？
林凡坐在车里，没有急着下去。
他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
那些变异兽数量不少，但从行为模式来看，并不像是有攻击性的状态。
它们更像是……在「休息」。
或者说，在「聚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难道是那个未知的存在？」
林凡想起大乌的话。
大乌说那东西像磁铁一样吸着他。
而这些变异兽，是不是也被同样的方式吸引来的？
那为什么它们没有被侵蚀同化？还是说，已经被同化了，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和平共处的变异兽。不同种群之间没有敌意。
如果这些变异兽的意志已经被那棵树同化了呢？变成了同一个意识的「延伸」，所以才不会互相攻击？
林凡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大乌要是完全被同化……也会变成那样？」
变成那棵树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把烟点上，靠在座椅里思索起来，吸了两口。
「行吧。」
烟雾从嘴角溢出。
「来都来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推开车门下车。
站在山脊上，风从山谷方向吹过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丶说不上来的气味。
不难闻，甚至有点好闻……类似植物茎液被折断后散发出的清新味道，但却比那个味道浓郁了十倍不止。
闻到这个味道的瞬间，林凡的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念头冒出来……
下去。
去山谷里。
去那棵树下面。
那个念头很自然，很平和，没有任何强迫感。
就像是你路过一家面包店，闻到香味后想进去看一样。
林凡站在原地，慢慢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有意思。」
他掐灭菸头，扔在地上。
虽然那个「想要下去」的念头还在。并且很温和，很友善，丝毫不掺杂一点恶意。
但林凡这辈子最警惕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就觉得很安全」的感觉。
他退后一步，回到车里，关上车门。
「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