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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黄金宝藏第260章来龙去脉(二)(第1/2页)
“窝阔台王子在问清了后续所有的墓葬规制后,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让广宁子带着所有的民夫下去休息了。”太岁继续讲述道,“只不过当天夜里,一万多名蒙古铁骑包围了这里,不由分说地屠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一律剁成了肉泥,无一幸免。”
赵山河听得眉头大皱,忍不住问道,“广宁子也死在这里了吗?”
“他本可以不死的,”太岁平静地说道。不过,从他的语气中,赵山河倒是听出了一丝敬佩之意,“此人虽然心术不正,欲假借修建他人陵寝而行私欲之事,使得这一方水土千年不得安宁,但其能掐会算,也早就预知了这场劫难,他本已私下离营,却终于不忍见无辜之人因自己罹难,选择了去而复返,和那些蒙古兵血战到底,终因体力不支,死在了乱军之中!倒也算条汉子!”
赵山河沉默了半晌,他能够理解全真七子的做法。他们是道门中人,替天行道首先是他们的本分,而旱魃又是罕见的大凶之物,他们也一定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后却发现无能为力,最后只能铤而走险,行此下策了。他们这么做一定是为了天下无数的百姓,选择了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做法,所以在他们看来,蒙古人至少还是人族,而旱魃则属于非我族类了,而且他们明显认为旱魃的威胁要比当时的蒙古人更大一些,所以站在天道的角度,他们并没有错。
“那后来呢?那些血蠕虫又是怎么回事?”
“将军所说的血蠕虫,可是那些体型庞大,善于钻沙土的肉虫子?”
“对,它们到底是何方妖怪?竟然还可延展数十里?我若不是可以召唤天雷,一时半会儿还真降不住它。”赵山河趁机问道。
“呵呵,将军你有所不知了。”太岁此时竟然难得和蔼地说道,“窝阔台在杀死了众多的民夫后,害怕人多口杂,本想连术赤的人一道都杀了,当两家正在对峙之时,恰逢铁木真率队西征,阻止了二人相斗,但彼时的铁木真也早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于是便着人快马加鞭地去叫了拖雷等人回来,并当众宣布了由窝阔台继承汗位,这下才算安了众人的心思,尤其是窝阔台,随后便单独留下了拖雷监造陵寝,而其它人继续西征!众人领命走后不出数月,铁木真便撒手人寰了,众多王子又纷纷跑回来奔丧,足足又花费了一年才终于封上了墓门。而那些血蠕虫,正是由窝阔台带兵从西域抓回来的,为了抓这些虫子,不知用了多少民夫和牛羊作为诱饵,据说他已经将西域沙漠中所有的虫子全都抓了个干净,只为了能给铁木真守灵护墓。”
“哦?他如何能确定把这种虫子都抓干净了?而且他又如何能确定这些虫子能够负起守灵护墓之责呢?”赵山河不禁好奇地问道。
“这些血蠕虫有个特点,喜阴又喜燥,好静而不好动,若是吃饱一餐,可长时间内都不进食,一直在地底干燥处蛰伏,但其对于地面的震动却极其敏感,若有异响便会惊醒,从而变得异常烦躁,一定要将声音的来源消灭干净才能安静下来。故此用来护墓再好不过。”
“我明白了!”赵山河忽然说道,“那九层塔中,据你所说一二层为水银和弱水,五至七层为金银陪葬物,八层的五行为土,里面全是些陶器瓷器之类的东西,那第九层做为最外层,除了一些易燃之物外,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养这些虫子吧,一旦有盗墓者进入,必会惊动这些虫子,它们就是最好的防盗机关了。而九层最底部那个金属之物中所装的,应该就是那只旱魃了!它一旦弄出声响,也会惊扰这些虫子,它们一旦惊醒,便会变得烦躁,然后相互攻击,这时便会碰到那些易燃之物,从而在无形中启动了阵法,形成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的逐层传导,这样不但能增强整个大阵的威力,反过来还会将阵法之力传导至末端,最终作用在那只旱魃的身上,我猜的对吗?”
“将军聪慧过人,举一反三,当真奇才也。”太岁夸赞道。
赵山河并未理会对方的称赞,而是换了一个问题,“不过那这些虫子本为护墓兽,应该在陵寝内才对,它们又怎么会跑到外面去猎食呢?如若不然,也不会惊动官府前来拿它。”
太岁叹了口气,“这些举动非是那些虫子的本意,甚至不是它们做的。”
“噢?老丈何出此言?”赵山河追问,“本将军刚刚才召唤了天雷,轰得它们遍体鳞伤,焉能不是它们做的?”
“唉,事已至此,老朽就无需再隐瞒了。”太岁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老朽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其实刚开始时,老朽并不怨恨这些外来者,包括旱魃!因为它们来到此处,也并非其本愿,而是遭人胁迫而为;但是随着年岁增长,时日变长,老朽忽然发现,这里的地气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才是老朽不能接受的!本来这里水气充足,上有厚土覆盖,下有暗河流过,正是老朽最喜爱的地方,可是随着那旱魃的来到,这里渐渐全变了!先是暗河断流,后又慢慢变得干燥少雨,厚厚的土层也逐渐变成了沙丘戈壁,原来那个冬暖夏凉,温润潮湿的地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冬季寒冷干燥,夏季燥热而干旱,再这样下去,不用他人动手,老朽一定是第一个死掉的人!”
赵山河并未接口说话,而是静静地听他下来要说什么。
“起初那旱魃的力量受到这阵法的克制,并没有释放多少出来,对老夫的影响尚且不大,加之那些血蠕虫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苏醒进食,它们一动便会引发火阵,从而牵动整个大阵释放力量压制旱魃,故此,这些血蠕虫也可算是老夫的天然盟友了。只是它们体型越来越大,所需的食量也越来越惊人。整个墓室封闭了以后,虽然有数以千计陪葬的牛马以及几万名被杀的民夫可供这些虫子食用,而且只要它们吃饱了便可长时间内不再进食,一直保持沉睡的状态,可是进食少不代表它们不需要进食!开始时它们可以一年进食一次,后来变成三年一次,再下来变成五年一次。即便如此,食物总还是有吃完的一天,仅仅不到一百年,这些虫子就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相互蚕食了。为了种群的数量能下降的慢一些,它们甚至可以集体沉睡十年之久!但是过了不到三百年,这些虫子便只剩下一十三条了,它们也分别是原本被带到这里的十三个蠕虫族群中的最后一个!老夫那时才明白,这些虫子为了种族的延续,其实吃的都是自己的族人!因此,老夫称其为十三骁!”说到这里时,太岁的声音明显暗哑了许多,对它这样孤独一世的家伙来说,这种为了延续生命而做出的“大义”之举,既令它难以接受,同时也令它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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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也不禁点了点头,有感而发地说道,“不到身临绝境的时刻,谁能体会它们选择的艰难?也许这才是生命的意义所在吧!”
也许是赵山河的话触碰到了太岁的神经,它突然高声地说道,“正是!老夫正是被它们这种无我的精神所感动,因此才做了一个让我后悔终生的决定,那就是从外间打开了地宫的大门,放它们外出觅食!”
赵山河奇道,“老丈何出此言?它们已经无有生路可言了,你放它们出去觅食是仁心一片,又因何后悔呀?”
太岁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只因当年在封这座大墓之时,有位王子无意中从西域还带来了一只西域藤妖!”
“藤妖?那是什么?”赵山河皱着眉头问道,“可是那第一个飞扬跋扈之人?”
“正是!”太岁声音暗哑地说道,“只因当时的蒙古大军多为骑兵,铁骑过处寸草不生,这藤妖彼时已有了千年的道行,生出了灵智,自知在乱军之中难以存活,干脆化分身为藤草引诱马儿吃下,又随着马儿万里迁徙,来到这里后被这里温润的气候和充盈的木气所吸引,于是顺着马儿的粪便重新排出,在此落户生根发芽,但因其一直生活在地表之上,故此老夫并未察觉异样!这厮惯会伪装,经常化作鲜艳的花朵,引诱附近的昆虫小兽来采花蜜,结果被其一一吞下,慢慢地这厮也越长越大,胃口也越来越大,一般的昆虫鼠兔已经无法满足其胃口了,于是这厮便开始捕捉牛羊,甚至是豺狼鹰豹等猛兽!但是其苦于没有腿脚,便只能一直在原地守株待兔,直到它碰见了出来觅食的十三骁!那时的十三骁为了确保种族的延续,不但已经停止了相互攻击,甚至已经接近百年未曾进食,正是气虚体弱,不堪一击的时候,这厮故技重施,以浓烈的香气吸引着它们前去采蜜!以有心算无心,其结果当然是死路一条!不过这厮只会侵占别人的身子,却不懂如何吸收对方的灵魄,故此,当十三骁刚刚死去之时,老夫便已经得知详情了。”
当太岁说到这里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看来这个老东西也不是那种惯会骗人的,这么重要的信息就这样说漏嘴了!
赵山河同样心中大惊!原来这太岁最厉害的地方,竟是吸收和控制他人的魂魄?这倒要让自己多加小心了!
那一边的太岁自知说错了话,连忙尴尬地解释道,“老夫只会吸收那些已死之人的灵魄,它们在这座封闭的大阵中四处飘荡,也无法投胎转世,故此.....”
赵山河并不想听他废话,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本将军先前还在思虑,这个大阵五行不全,只有四种,那它到底是如何运作起效的,现在大概明白了,这最后一种属性为木,它直接借用了地表大范围的草木之气,而且草为阴木,树为阳木,阴阳相融生生不息,所以这个阵的本源,竟是借地势地气而起的阵法,我说的对吗?”
“将军聪慧过人,触类旁通,当真了不起!”太岁那老家伙竟然拍起了马屁。
“哼哼,我这算什么?您老人家才是真正的高手啊,正所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受治于人!那个藤妖只会使诡计诱骗,或者干脆使用蛮力,当然不是您这个专攻灵魄之人的对手了!我讲的可对?”
“呵呵呵,将军说笑了,”太岁略有些尴尬地说道,“只是这厮吃了十三骁后,便无人为老夫外援了,让老夫独自对付那旱魃,着实有些孤木难支了!”
“那这藤妖既然已经吃了十三骁,大可远走高飞,为何还要羁留不去,难道此处的地气改变对它却没什么影响吗?”赵山河依旧不解地问道,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切下来的蠕虫口器,会在短时间内忽然变成植物的纤维了。
太岁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犹豫了很久,这才说道,“老夫制造了一个幻象,那藤妖喜水,便循着那幻象又跑了回来,这才被老夫出其不意地拿下了!只不过,那藤妖也颇有些道行,神魂极为稳固,老夫只能控制其做事,比如控制它偶尔外出狩猎,好在这里金气充裕,多多少少形成了一些小水洼,虽然不足以滋养大片的草木,却总能吸引一些小型的牲畜前来饮水,将其捕获后这才能获取一些外来的能量用以补充命元!但老夫至今仍不能完全消灭或掌控其神魂,甚至有几次在老夫与那旱魃相互角力的紧要关头,还曾差点遭到这厮的反噬!近些年来,随着塔内第一层的引火之物消耗殆尽,地表上的草木也几近消失,这座大阵已经很久没有启动过了!今日将军一来便又引来天雷天火降至,唉,只怕那旱魃的力量又要增强几分了。”
赵山河闻言眉头大皱,这个情况倒是他事先压根没想到的,于是接口问道,“那要依着老丈的意思,本将军下来如何处置,方能便宜行事?”
太岁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那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恳请将军帮老夫一个忙。”
“何事?还请老丈明言。”
“你我合力,杀了旱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