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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还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救了。
见她还傻乎乎地坐在地上,男人眉头紧锁。
“过来。”
他沉声命令。
夏茉咬了咬牙。
她从他低沉的语气中听出了明显的生气。
虽然他救了她,但一想到他隐瞒身份骗了自己那么久,心里就觉得委屈又别扭。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角,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可是右小腿的剧痛让她刚一用力,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身体一歪,又要摔倒。
见状,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来的路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后,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乱跑的下场。
可是现在,亲眼看到她这副浑身是伤、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不可抑制地心软了。
他大步上前,弯腰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夏茉神经一紧,下意识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
男人的胸膛宽阔坚硬。
傅峙行抱着她,转头看向林宇,沉声吩咐:“报警处理,告诉局长,这村子里参与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傅总。”
林宇恭敬地点头应下,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傅峙行抱着夏茉,转身大步往大路边停着的车子走去。
夏茉窝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乌木沉香气息,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可是,心里还计较着他隐瞒身份的事。
她咬着嘴唇,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尽量不去碰到他的身体,刻意保持着距离。
傅峙行察觉到她的抗拒,垂眸看了她一眼,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到了车边,保镖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傅峙行弯腰把她塞进后座。
夏茉刚一落座,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紧紧贴着另一边的车门。
随即,傅峙行高大的身躯也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宽敞的车厢因为男人的存在而显得有些逼仄。
见她贴着那边车门,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样子,傅峙行差点被气笑。
这女人,命都快没了,还在这儿跟他闹脾气?
刚想开口说她两句,目光却触及她的双手。
纤细的手腕上,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男人眼神微暗,胸腔里的怒火化作了绵密的刺痛。
到底还是没舍得说什么重话。
他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
林宇处理完现场,回来坐上驾驶座。
扭头看到两人的座位中间还能坐下一个大汉,他小心翼翼道:“傅总,附近没有好医院,去县城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去附近酒店先落脚。”
傅峙行冷声吩咐。
“好的。”
车队启动,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山下的县城驶去。
夏茉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哪怕是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想到他就是那个身家千亿的傅氏集团总裁,她心里就五味杂陈。
她居然和一个顶级财阀结了婚?
还同居了两个多月。
...
到达县城,办理好酒店入住后,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
这酒店虽然号称是整个县城最好的,但条件依然无法和京市的星级酒店相比。
走廊里的地毯有些发旧,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房间门被推开,傅峙行率先走了进去。
夏茉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林宇提着一大包从县城24小时药店买来的各种药膏、纱布和消毒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傅总,药都买齐了。”
“如果太太的腿伤严重,明天一早我们就安排直升机回京市治疗。”林宇恭敬地说道。
傅峙行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林宇识趣地转身离开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夏茉和傅峙行两个人。
氛围变得安静且压抑。
夏茉畏畏缩缩地站在房间门口,双手揪着衣角,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鞋尖。
傅峙行脱下沾了些许泥点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他抬手扯松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随后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深邃的黑眸看向站在门边的女人。
见她那副缩头乌龟的样子,他皱起眉头沉声问:“站着做什么?傻了?过来抹药。”
夏茉抿着唇角,站在原地没动。
她心里委屈极了。
明明他才是在这段婚姻中撒了弥天大谎的人,把她当猴子一样耍,怎么到这会儿,被他这么一吼,反倒有种自己做错事的感觉?
她咬着嘴唇,立着不动,像是在用无声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和抗议。
见她不动,傅峙行忍了一天的火气开始在胸腔内蔓延。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脾气。
随后对她招了招手,尽量放缓语气,温声细语地说:“过来,伤口不抹药明天会发炎,更严重。”
夏茉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倔强地把头偏向了一边。
见状,男人抵了抵后槽牙。
他发现,夏茉真闹起脾气来,简直比牛还倔。
而他,竟然对她毫无办法。
打不得,骂不得,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见傅峙行突然起身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近,夏茉一愣,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她下意识转身,想要开门跑出去。
可是还没等她拧动把手,一只大掌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
夏茉惊呼一声。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
傅峙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大步往沙发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夏茉双腿乱蹬,双手用力推拒着男人的胸膛。
她气急败坏地质问:“你凭什么管我?我们已经离婚了!”
听到“离婚”二字,傅峙行脚步微顿。
他垂下眼眸,黑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芒,盯着怀里不安分的女人。
离婚?
他签字了吗?
谁允许她单方面宣布离婚的?
他忍着火气没说话,走过去将她放倒在沙发垫上。
夏茉刚想坐起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下来,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将她困在双臂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