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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沉闷声响起，萧厌离用力一顶长剑，竟然将那铁锤反弹了回去！
“莽，住手！”公输衡连忙出声阻止。
原本他以为这个女子再厉害，那也不过是天武大陆的凡人。
要知道天武大陆修为最高也不过武王境界。
这在神域那就是最低等的修为。
帝姬也是在她和神君联手之下解决的。
因那日二殿下直接被关押到了葬仙渊。
他们根本来不及了解天武大陆那场战斗的真实情况。
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硬扛莽的一击。
莽听到公输衡的话，收着铁锤链。
满脸横肉的脸上浮现一丝谨慎。
他警惕地盯着萧厌离，默默后退到公输衡身后。
场上的这一变故不仅让激进派的人瞠目结舌，也让保守派的人全部呆若木鸡。
殷长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个莽可是激进派的一大战力。
他的实力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而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子竟然能硬扛下来。
他转头看着沈青崖，面色复杂。
沈青崖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公输长老是觉得我从天武大陆来的，就好欺负了吗？”萧厌离眸光掠过众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还是说，诸位是想造反呢？”
激进派的人瞬间哑了。
公输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们是想扶二殿下上位。
二十五年前他们也做了一次，但是现在帝姬已死。
二殿下手里也没多少追随者，他们现在依仗的是神域那一半支持入侵天武大陆的民众。
他身后的人开始面面相觑。
百里玄胤站在萧厌离身侧，没有开口。
他看着她挡在他身前半步，看着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汹涌的声浪，不由得心底涌上阵阵暖流。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
萧厌离没有回头，可她没有再说话了。
公输衡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那神君打算如何修补天柱？总要给臣等一个说法。”
百里玄胤看着他，平静地说：“天柱，我会修。但怎么修、何时修、修不修得好——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他顿了顿，“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天柱若立，神域就在；天柱若塌，你们所有人——包括我——都无处可去。在这件事上，我和你们没有区别。”
公输衡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身后的激进派不再叫嚣了，那些沸腾的声浪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余烟。
没有人再逼他表态，没有人再问“修不好怎么办”。
因为那个问题的答案，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公输衡终于微微俯首，礼数比方才真了几分：“臣等，静候神君佳音。”
他没有再提百里玄澈。
他转身，带着激进派的人后退到石阶之上。
那个叫莽的壮汉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萧厌离，可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铁链锤往肩上一扛，大步跟上了公输衡。
百里玄胤的目光落在天柱上，那道巨大的裂纹映在他眼底清晰可见。
他转过身，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缓缓开口，“三千年前，老夫拼着瞑族禁忌，耗尽历代大祭司留下的暝珠力量，算了那一卦。”
“若非暝珠替我抵挡了天道的惩罚，恐怕老夫早就死了。”
大祭司絮絮叨叨地说着，迟迟没有进入主题。
水泽从山水甍里出来，他也好奇那一卦到底是什么。
只是大祭司废话太多，他好几次都想开口打断。
只是萧厌离一个眼神，他就不敢说话了。
神域大祭司一族来自一个叫瞑族的种族。
他们天生就有沟通天地意志的力量。
也因此成为了神域的大祭司。
而他们力量的来源就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这也是大祭司死后留下的所谓暝珠。
“卦象显示，天柱开裂是因为有人在吞噬天柱的力量。”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带着希望看向萧厌离，“而外来者将会修复天柱。老夫相信那个人就是你。”
大祭司话音刚落，后面的殷长空就忍不住出言问道：“大祭司，你这卦象是不是记错了？”
“对啊，我们以前怎么没听过？”
沈青崖依然佝偻着身子没有说话。
“还有还有，你说这个……”殷长空话说到一半顿住了，连忙改口道，“这位萧姑娘能修复天柱？这真的不是开玩笑？”
怎么看这萧姑娘都只是个二十不到女娃娃，他们这些活了千百年的人都无能为力，何况是这个小女娃。
大祭司目光平静无波，开口道：“卦象显示的是外来者，到今天恰好是三千年整，老夫镇守天柱就是为了今日。”
“今日只有这一位外来者。”他又道。
保守派的人面面相觑却无话可说。
“诸位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所偏差？”萧厌离道，“大祭司可是说了，这天柱之所以有裂缝，是因为有人在偷偷吸取天柱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殷长空不可置信问道。
“天柱的力量是如何被人偷取的？”
“对啊，这太玄乎了吧？”
“谁能有那种本事啊？”
在场没有人敢相信这样荒谬的事情。
可这是从大祭司口中出来的卦象。
瞑族观天地洞未来是与生俱来的。
大祭司说得话他们几乎是毫不犹豫相信的。
“偷取天柱的力量无异于毁天灭地，天柱是支撑神域、妖域、人域和鬼域的支柱。”大祭司道。
这所谓人域应该就是指天武大陆了。
“鬼域在最下层，是天地浊气所化成的，恰好天柱最底部就在鬼域。”大祭司接着道。
他银灰色的眼瞳微微转动，一一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百里玄胤的身上。
“神君，窃取天柱力量的人正是您的母亲，帝姬！”
这次轮到激进派的人质疑，尤其是那个叫莽的壮汉，甩着铁锤链子就从石阶上气冲冲跑来。
“你胡说八道，你这老匹夫，帝姬已死，你说这话好没道理！”莽大声叫唤着。
“你休要污蔑帝姬大人！”
这个壮汉不愧叫莽，只需一句话便能点燃怒火。
他大步流星甩着铁锤链子就朝着大祭司而来。
萧厌离脸色微变，手中的无瑕剑已经按捺不住。
“找死！”
她纵身而起，金红色的凤凰真火沿着剑身燃起，在霞光中划出一道光弧。
她身形快如闪电，朝着那莽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