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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上班，先不要插手中东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撩又欠揍。
小秦总不去说脱口秀都屈才了。
神来之笔。
罗佳佳彻底绷不住，整张脸埋在墩墩鸡抱枕里，笑得肩膀狂抖，眼泪狂飙。
她早看见秦鸣春从办公室过来，他提前抬手比了个“嘘”，然后缓缓靠近倪红安。
Annie背对他，毫无觉察。
罗佳佳不动声色配合，险些憋出内伤。
只见秦鸣春静静立在倪红安身后，目光落在她电脑屏幕，看了许久。
然后。
秦总的调侃震耳欲聋。
罗佳佳捂嘴笑。
以后谁再说我们Jason哥哥是人机，她第一个反对！
-
冷不丁被秦鸣春打岔，倪红安后背一凉。
见鬼。
他不是还没来公司吗？
拴马桩的灯难道也接触不良了？
倪红安疑惑，瞥向小镜子。
下一秒，秦鸣春修长手臂伸过来，直接把镜子反扣桌面，封死偷窥角度。
“一会告诉你。”
秦鸣春借俯身取文件，在她耳畔沉声交代。
气息温热。
倪红安不自觉绷紧脖颈，不敢乱动。
转瞬。
秦鸣春站直，环视大开间，语调又切换回一贯的清冷，“现在开会。”
说完他转身离开。
罗佳佳抓起笔记本跟上，其他人迅速响应。
倪红安怔怔起身，追视他背影失神片刻。
好好上班。
从他嘴里说出还真不习惯，想当初，他空降时的口头禅那可是“你工作还是不饱和”。
训斥揶揄，打趣放纵。
而慷真的学坏了。
-
这回开会，小王定了间稍小一点的会议室，八个座位堪堪坐满，气氛相当微妙。
人比头一回开会锐减。
秦鸣春端坐主位，气势逼人，示意小王投屏，“舆情危机复盘，先说结果。”
标准汇报PPT。
热搜趋势、自播间在线人数曲线、GMV波动、品牌词云变化，组组数据一目了然。
“经过一周自播维稳和抽奖，MeTime口碑已经从负面峰值回归正常水位。”
“自播转化率恢复到之前的75%，正向评论占比回升至63%。”
秦鸣春一顿，锐利扫视所有人，“危机平稳落地，不是运气，希望各位知悉。”
他摁动翻页笔推进度。
“本轮评估，结合舆情应对期间的个人表现，集团做出以下决定——”
“……”
罗佳佳眼皮狂跳。
Jason哥哥说话不带情绪，比AI还夸张。
倪红安垂眸，转着笔花，余光瞥见屏幕上的一页名单，活脱脱一张生死簿。
秦鸣春没再逐条往下念。
他停在那页名单上。
然后，留下一地振聋发聩的沉默。
不大的会议室，顿时议论声窸窸窣窣。
榜上有名的人表情各异，慌张、漠然、忐忑、解脱，堪称演员练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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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片刻，秦鸣春继续。
“品牌不是一个人的战场，危机面前，你可以无功，但不能后退。”
“选择独善其身的，一个不留，这是华雅的规则，也是态度。”
秦鸣春掷地有声。
现场。
落针可闻。
倪红安攥紧手中签字笔，终于扫视周围。
罗佳佳眼眶微红，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倒是梁有光，颓丧耷拉着脑袋。
金蕊一副与己无关，低头漠然发呆。
咣铛。
唐宝莉面色难看一把拉开椅子，“不好意思秦总，我不舒服，去下洗手间。”
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头也不回。
“……”
大家不约而同对视，不约而同低头。
没有人敢再多话。
秦鸣春丝毫不受影响，有条不紊复盘，肯定结果，界定权责，论功行赏，有理有据。
倪红安愣愣的一句都没听到。
这场舆情风波，像一个BOSS级关卡，一下子刷掉好多人。
倪红安没有庆幸，只有悲凉。
她能拼尽全力拉回口碑，稳住数据，却终究守不住摇摇欲坠的品牌部。
“松间”裁撤品牌部只是一个开始。
时代，是一列单向疾驰的火车。
无情碾过了品牌人的荣光与春天，只剩狂飙脱力后的，一声叹息。
-
忽然。
罗佳佳在桌下踢了倪红安一脚，“Annie，快表态，秦总cue你呢！”
秦鸣春正代表集团高度认可。
倪红安猛然回神。
“都是车头带得好。”她套话张口就来。
说“不敢当”太假，说“谢谢”太装，不如夸老板领导有方。
闻言，秦鸣春很受用，嘴角微微上扬。
会议尾声。
小王拿出准备好的离职文件，挨个下发。
秦鸣春起身，扣好西装纽扣。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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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轮大逃杀尘埃落定。
有N+1礼包加持，手续办得飞快，几张空荡荡的工位，兔死狐悲，倪红安心烦意乱。
临近下班，她去茶水间洗杯子，以为整层就剩自己一个人，摆烂散漫地给邱雯发语音。
“给我推几个男模，腿长话少的，我需要花钱买点快乐。”
“我跟你说，以前我觉得男模真脏，现在我觉得以前真装，哈哈哈哈哈哈。”
消息发出。
倪红安笑声未落，一转身，秦鸣春提着电脑包，静静站在两米开外。
看架势，他显然来了有一会了。
倪红安尴尬舔嘴唇，“秦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人一紧张，各种忌讳都顾不上了。
“从‘腿长’开始。”秦鸣春面不改色。
“……”倪红安噎得耳根爆红。
恨不得就地消失。
“我有饭局，”秦鸣春自然得像报备日常，末了，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大长腿，眼皮一掀，意味深长，“我先走了。”
走出去几步，他忽地顿住，转回身叮嘱一句，“你早点回家。”
我去。
倪红安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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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秦鸣春应酬结束回到公寓，陈进替他下楼喂完猫，又折回来煮醒酒汤。
“三哥，你今儿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席上没人敢劝酒，他自己就多喝了点。
“……”
秦鸣春横他一眼，懒得搭理，拿着手机走去露台，点开倪红安头像，执拗问：【你要男模做什么？】
一整晚他都卡在这个疑问里。
总不能是业余爱好。
看到消息，倪红安哭笑不得。
她纯属口嗨过干瘾，点男模多贵呀，她还要攒钱给姑妈换房子呢。
但是。
倪红安嘴硬：【你说呢？找男模学外语？】
？？？
秦鸣春从不看电视剧，自然不知道她在玩梗，一本正经回复：【想学外语我教你。】
发完，他放下手机去书房找教材。
陈进端着醒酒汤路过，无意间瞥见聊天记录，笑出鹅叫，“神他的学外语！”
下一秒。
秦鸣春捧着几本原版精装书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进笑疯了。
秦鸣春冷眼一瞥，“管好你的嘴。”
“不是三哥，我觉得你误会了！”陈进笑得胃疼，“这是梗！《人民的名义》名场面！学什么外语！”
“……”
听完科普，秦鸣春失笑，恍然大悟。
很好。
他立马配合她的节奏。
拿起手机操作一笔大额转账，【选贵的学，一分价钱一分货。】
错有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