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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棍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柳如烟。“你们先逛，我去一下洗手间。”
柳如烟接过袋子，没多想。“快去快回。”
王铁棍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刚走出几步，忽然从商场不同方向涌出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夹克，步伐整齐，气息深沉——全是武者。
一个四境武者带头，其余的大多都是一境、二境武者。
他们包围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别动。”领头的人低声喝道。
戴口罩的男人转身就跑。
但那十几个人训练有素，分头包抄，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巷战在商场外的一条窄巷里展开，拳脚相加，真气激荡。戴口罩的男人身手不弱，以一敌多，竟然撑了好几个回合。
但对方人多，他渐渐不敌落入下风。
王铁棍并没有着急出手。
他站在暗处，看着这场打斗，心里飞速盘算。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抓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他是谁？
打斗很快结束。
戴口罩的男人被两个黑衣武者架住，按在地上动不了，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嘴角流着血。
另一个黑衣人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军刺和一封染血的信。
领头的人把信收好，一挥手。“带走。”
两个黑衣人架起那个男人，往巷口的黑色轿车走去。
路过王铁棍身边不到五米远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把男人脸上的口罩吹落了一角。
王铁棍的瞳孔骤然收缩。
小何。
那是周国梁留给他的两个组长之一，小何。
他瘦了，脸上多了几道疤，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合眼了。
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锐利，像刀一样。
王铁棍没有犹豫。
他一步跨出，五境巅峰的气息全开，一拳轰在架着小何的黑衣人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巷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另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王铁棍一掌拍在太阳穴上，当场昏死。
对付这群人，不需要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五境巅峰足以震慑全场！
见半路突然杀出个程交金，剩下的黑衣人们先是一愣，面面相觑后，纷纷扑上来。
王铁棍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小何，一手握拳，一拳一个。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到三十秒，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昏死，有的呻吟，有的一动不动。
巷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铁棍低头看着小何。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多处伤口，有些已经化脓，显然很久没有好好处理了。
“小何，是我。”
小何的眼睛艰难地聚焦，看清了王铁棍的脸，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王……王先生……”
“别说话。”王铁棍扶着他，往外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小何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王铁棍没有回柳如烟的公寓，而是直接去了张小雨的住处。
张小雨正在家里等他，看到他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进来，吓了一跳。“铁棍哥，这是……”
“一个朋友。”王铁棍把小何放在沙发上，“快去拿急救箱。”
张小雨没有多问，转身去拿急救箱。
王铁棍蹲在沙发边，检查小何的伤势。
多处外伤，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折，还有内出血的迹象。
他出手再不及时点，小何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取出银针，一根根刺入小何体内的穴位，同时将真气缓缓渡入。
小何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张小雨把急救箱拿来，蹲在旁边，默默递纱布、递药水。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知道，能让王铁棍这么紧张的人，一定很重要。
半小时后，小何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王铁棍，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王铁棍按住了。
“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小何没有坚持，重新躺下，眼眶红了。“王先生……老赵他……”
“我知道了。”王铁棍的声音很沉，“周将军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但我要听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边境那边的空间裂缝，三个月前突然扩大了。凶兽潮一波接一波，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另外两国的军队撑不住，撤了，只有我们华夏为了掩护老百姓撤退还在坚守。”
他的声音沙哑，像在讲述一场噩梦。
“周将军带着我们死守了一个月，弹药打光了，真气耗尽了，人越打越少。后来……后来裂缝里出来了一只高阶凶兽，我们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它太大了，一巴掌就能拍碎一栋楼。周将军带着最精锐的兄弟冲上去，硬生生把它逼回了裂缝。”
小何的声音开始发抖。
“将军它……它被那只凶兽拖进去了。就在我眼前，被拖进去了。我想冲上去拉他，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醒来的时候，身边全是尸体。老赵……老赵就躺在我旁边，半边身子都没了，手还握着枪，怎么都掰不开。”
张小雨捂住了嘴，眼泪掉了下来。
王铁棍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我背着老赵的遗物，逃了一个多月才回到国内。”小何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以为回来了就安全了，但我错了。”
“怎么回事？”王铁棍问。
小何转过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周将军的死对头，叫许文昌，京都许家的人。当年周将军在边境的时候，许文昌负责后勤，克扣军饷，倒卖物资，中饱私囊。周将军发现后，一纸诉状递到了武者联盟总部。许文昌被撤职查办，许家也受了牵连，他一直记恨在心。”
小何的声音越来越冷。
“周将军出事后，许文昌不知道从哪得到了周将军出事的消息，立刻开始疯狂报复。周将军的家人被软禁，周将军的旧部被排挤打压，我……我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周夫人和周小姐都被他们控制住了，我试过救人，失败了三次，身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王铁棍的眼神冷得像冰。
“许文昌现在在哪？”
“京都。”小何说，“许家在京都有宅子，周夫人和周小姐就被关在那里。但是看守很严，至少有十几个武者，还有一个六境初期的高手坐镇，我……我冲不进去。”
王铁棍站起身。
“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小何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王先生，您……”
“周将军帮过我，他的人情，我还没还。”王铁棍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里，“他的家人，我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