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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第一个发现。
她抓住栖星的手，翻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栖星！你的手，怎么没？？」
栖星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圣杯碎了，我这外来户也该退场了。」
「退场？」
星的声音直接劈了。
「回哪去？你不是我的英灵吗？你走了我怎么办？
谁给我变流萤酱？谁给我变三月七？
谁给我骂变态？」
她攥着他的手。
「你走了我找谁玩去！」
栖星没有回答。
他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星期日。
「牢日？」
他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恢复到以前欠揍的调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她，但是」
他嘴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我好像对你一见锺情了。」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星第一个炸了：
「哈？？？你都要消失了还搁这儿撩妹？你是不是有病啊？」
星期日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但没想过这一种。
她的脸从白变红，最后才挤出一个字：
「……你。」
栖星笑了，笑得像个得逞的贼。
他的手已经透明到能看到地板上的灰，整个人像一张正在褪色的老照片。
「开玩笑的。」他说，然后又补了一句，「也许不是。」
星期日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反而笑了。
「栖星。」她开口，声音稳得一批。
「嗯？」
「我们下次见。」
栖星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炸成了光点。
星站在光点雨里，头发上落了一层金粉，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迪厅蹦出来。
她仰着头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沉默了。
「混蛋」她面无表情地说，「他还没还我钱呢。」
星期日看着栖星消散的地方。
那些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在空气中漂浮了几秒，然后彻底归于虚无。
她以为她会哭。
找了那么久，冲了那么多次树，穿越了无数个世界线。
好不容易见到了，却只说了几句话，他又消失了。
她应该哭的。
可她没有。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下次见。」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找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个世界线了。
而且，我们又认识了。
他又叫了她「阿日」——虽然这次是「牢日」。
但意思差不多。
他又对她说了奇怪的话。
「一见锺情」，和当年在沙漠里说「你唱歌真好听」一样。
猝不及防，不讲道理，让人想揍他又舍不得。
「笨蛋。」她轻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没有骂人的意思。
星站在旁边，看着星期日脸上的笑容，愣住了。
「你不难过吗？」星问。
星期日转头看她。
「不难过。」她说，「因为我知道，他回去了。」
「回哪？」
「回他该回的地方。回有人等他的地方。」
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
「那……他还会回来吗？」
星期日想了想。「也许不会。但他会记得你。」
星感觉不开心。
波提欧收起枪，走过来：「他宝贝的，人都走了，你还惦记那点钱。」
「那是我卖翅堡的钱！」
星郁闷的说着，「我请他吃了那么多翅堡，他一口都没还！」
「你请他吃的？」
「知更鸟请的，但那是我的面子！」
砂金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星期日，又看了一眼星。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筹码，扔给星。
「拿着，当纪念品。」
星接住筹码，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塞进口袋。「能换钱吗？」
「不能。」
「那有什么用？」
「纪念。」
「我要纪念品干嘛，我要钱。」
砂金没理她，转身走了。
知更鸟走到星期日面前，微微欠身：
「这位小姐，如果你没有地方去。」
「不用了。」星期日摇头，「我还有事。」
「什么事？」
「找人。」
星期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找一个欠我很多年的人。」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星在后面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星期日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星期日。」
星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知更鸟：
「她跟你哥一个名字？」
知更鸟想了想：「也许是另一个世界的哥哥。」
星又翻了个白眼：
「你脑洞真大，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还有另一个我？」
老奥帝蹲在舞台边缘，看着空荡荡的舞台，叹了口气。
「结局可真是够潦草的啊！」
他站起来，走向侧幕，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空气鞠了一躬。
「感谢收看。我们，下次再见。」
与此同时，匹诺康尼的另一个角落。
星期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
三道红色的纹路静静地浮在皮肤上。
「令咒。」
他确实没有参加圣杯战争，没有报名，没有踏入过老奥帝的会场。
但这三道纹路确确实实地出现在了他的手背上，散发着温热的丶不属于他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回忆。
就在不久前，他站在这条走廊，看着远处大剧院的方向。
然后脚下忽然亮起一个圆形的召唤阵，蓝光从边缘向中心汇聚。
气流吹起他的衣摆。
然后，一位银白色的长发，纯白的长裙，头顶悬浮着几片残缺的天环少女出现了。
他没有说话。
少女也没有说话。
然后她开口了：「抱歉，你不是他」
然后她转身跑了。
星期日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
那个少女跑了，白色的裙摆在走廊尽头一闪，消失在转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三道令咒。
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令咒还是那三道令咒，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等了十几秒，确认那个少女不会回来了，慢慢把手放下来。
「……不是？」
他重复了一遍少女最后说的那个词。
不是他？不是什么？不是她要找的人？
那她为什么召他？
召错了？圣杯战争的召唤阵还能召错人？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令咒。
「所以，」
他自言自语。
「我召唤了一个不认识但十分熟悉的女孩。
她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你不是他』，然后跑了。
留下三道令咒，还抽走了我一部分力量。」
他有些茫然。
「这合理吗？」
而大剧院内
Saber站在那里，看着栖星消失的那片空气。
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了。
「我的御主……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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