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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热气腾腾的，牛奶味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水蒸气，闻着特别舒服。
老夫人挽起袖子，坐在浴缸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那只明黄色的小鸭子，这是小宝最近最喜欢的洗澡玩具。
“奶奶快看我！”小宝光着小屁股站在浴缸里，小脸高兴的通红，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噗通”一屁股坐在水里，没有反应过来的老夫人直接被水花溅了一脸。
“哎呦喂！”老夫人赶紧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假意板起脸，可嘴角的笑容遮都遮不住，“你这小坏蛋，把奶奶的衣服都弄湿了，奶奶可要打你小屁股了。”
“才不会呢。小宝不仅不怕，反而还在水里来回扑腾，把鱼缸里的水搅合的哗啦哗啦的响。
他一把抓起漂浮的小黄鸭，用力一捏……
“嘎……”鸭子立马发出一声长长的怪叫。
“奶奶！”小宝转过身，举着手里的小鸭子往老夫人跟前凑，“你也来玩嘛！”
老夫人故意板着脸摇头：“奶奶这么大年纪了，玩什么小鸭子……”
“玩嘛～就玩一下下！”小宝不依不饶的拽着她的袖子直晃悠，水珠甩的到处都是，有几滴还溅到了老夫人脸上。
老夫人抹了把脸，终于还是绷不住笑了，接过小鸭子轻轻一捏。＂
“嘎……”小鸭子发出滑稽的叫声，把小宝逗的前仰后合，差点滑进水里，幸亏老夫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小宝坐在浴缸里拍打着水花直嚷嚷，把身沐浴露的瓶子打翻了都不知道。
“好好……”老夫人这次故意使坏，捏的特别慢，鸭子发出拖长的“嘎～～”声，好像在打哈欠。
小宝笑的眼睛都弯了：“奶奶学的好像！跟真的鸭子一样！”
“那奶奶给你学个更好玩的。”老夫人眼睛一转，突然捏着嗓子学起鸭子叫，“嘎嘎嘎～快看，鸭子生气啦！”
小宝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逗的前仰后合，小手不停的拍打水面：“奶奶太厉害啦！”
老夫人趁机把小黄鸭往鱼缸另一头一扔：“小鸭子逃跑啦！快去抓住它！”
小宝立刻转身扑腾着去追，水花溅的到处都是，等他抓着鸭子得意洋洋的回来时，老夫人已经悄悄拿起了洗发水。
“好了好了，该洗头了。”老夫人晃了晃手里的洗发水瓶。
小宝一听，立刻把小鸭子往水里一扔，两只小手“啪”的一下捂住脑袋：“不要！洗发水会进眼睛！”
每次一说到这件事她就想笑，几天以前，小宝还是个特别喜欢洗头的小家伙，每次洗头都要往头上抹好多沫沫，一会说自己顶着白云，一会说自己是圣诞老人。
虽然说那会儿给他洗头也要费好大功夫，但是那是因为他总是不肯让大人把泡沫冲掉。
直到有天晚上，方锦月给小宝洗完澡之后，整个人跟打了一场仗似的，瘫在沙发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了这是？”她当时赶紧过去倒了杯水给她。
方锦月摆摆手，身上没有一块干的地方：“老夫人，小宝今天在浴缸里扭的跟麻花似的，我差点没抱住。”她接过老夫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问了一晚上都不肯说原因，直到睡前讲故事的时候，他才缩在被窝里小声说……说上次林先生给他洗澡时洗发水进眼睛了……”
老夫人当时就笑出了声，方锦月却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那是爸爸笨，这次奶奶保证不会弄到你眼睛里好不好？”老夫人神秘的眨眨眼，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玩意儿，“看，奶奶还给你准备了秘密武器！”
小宝捂着脑袋的手指悄悄张开一条缝，眼睛好奇的往外瞄，是一个印着小恐龙的护目镜！
“哇！”他立刻忘了害怕，伸手就要接过来，“我要带我要带！”
“慢点儿，别磕着。”老夫人赶紧护住浴缸边缘，小宝急吼吼的把护目镜往脸上扣，镜片歪歪斜斜的架在小鼻梁上，模样可好笑了。
老夫人忍着笑帮他调整好，然后挤了点洗发水，轻轻揉搓着他的头发，泡沫渐渐堆满了他的脑袋。
“奶奶，我现在像不像……”小宝伸手摸了摸头顶的泡沫，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像不像棉花糖？”
泡沫星子随着喷嚏飞到老夫人脸上，她也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配合着他说：“像，特别像游乐园卖的那种棉花糖。”说着故意凑近闻了闻，“嗯……还是草莓味的呢。”
小宝开心的直晃脑袋，泡沫星子飞的更是到处都是，老夫人赶紧拿起花洒：“哎呦……小祖宗别动，奶奶要冲水了。”
温水哗啦啦的冲下来，小宝突然仰起小脸看向老夫人：“奶奶，你给我唱歌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
老夫人的手顿了一下，花洒的水不小心溅到浴缸边缘。
她想起方锦月来之前的日子，那时候小宝不让人碰，每次洗澡都是她亲自来，那时候为了哄这个小祖宗，几乎什么儿歌童谣几乎都唱了个遍。
“奶奶现在唱歌不好听啦……”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
“谁说的！”小宝不依不饶，用小手指戳了戳老夫人的手臂，“奶奶唱歌最好听了！”
老夫人被逗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你这个小机灵鬼。”她一边帮他洗着头，一边轻轻哼着了一首摇篮曲。
小宝安静下来，乖乖仰着头让奶奶冲洗头发，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夫人。
洗完了头，老夫人拿起浴巾：“好啦，小棉花糖要出锅啦！”
“再玩五分钟嘛～”小宝“噗通”一下坐回浴缸，然后耍赖的把自己缩进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像只小乌龟一样。
“不行，水都要凉了。”老夫人严肃的板起脸，“再不出来，奶奶就告诉阿姨没收你明天的小蛋糕。”
“我出来我出来！”这招果然管用，小宝“哗啦”一下就站起来了，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老夫人怕他着凉了，赶紧用浴巾把这个小家伙包住，然后像包春卷一样抱起来。
“奶奶……”小宝突然凑到老夫人耳边，神秘兮兮的说，“我今天特别特别开心！”
老夫人的心一下子软的一塌糊涂，在他还带着水汽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奶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