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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轻，即便是拉开了一段距离，钟月白依然听到了。
她不由左右环视了一眼，注意到路人的目光，连忙走过去，打断了正欲开口的陆行，“阿姨，我们能进去说吗？外面说这些不太方便啊。”
什么退役什么违约金的，万一刚好被人拍到放网上，那就不妙了。
蔡瑶玥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顿时拉着陆行往基地里面走。
门卫大叔认得这个女人，她的泼辣令人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真是陆行的母亲。
于是门卫大叔目视他们经过，落在陆行身上的目光格外流露着同情。
钟月白跟在他们的身后，进了基地大门。
主楼的小径种着植被，幽静空旷，蔡瑶玥将陆行拉到主楼旁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你看过合同的，五百万的违约金呢，我们家怎么拿得出来？”
陆行甩开她的手，嗤笑道，“违约金？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离队？”
蔡瑶玥愣了一下，很快说道，“你不是说想享受生活嘛。”然后发现自己儿子的目光越来越讥讽，她又噤了声，试探地问道，“那你为什么想离队？”
陆行咧开嘴角，“没有为什么，就是想享受生活了。”
他是故意的。
“你……”蔡瑶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却是克制住了，婉言劝道，“你还小，不知道外面的工作有多难找，退一步说，就算我们把违约金交了，那找工作怎么办？你不是刚拿了个冠军嘛，再多拿几个退役也行啊！”
“你当冠军是白菜？说拿就拿？”陆行不耐烦地说道，“再说，我光这两年赚的钱，五百万总是有的吧？”
“你那钱……我不是给你买房了嘛！”蔡瑶玥嗫嚅道，“还有，你这次的冠军奖金……是还没发下来吗？”
“……”
站在基地大堂门口，等陆行一起回去的钟月白听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
然而，她的目光投向陆行。
夜灯下，男生的表情却没多少意外，那双标致的丹凤眼眯了眯，竟灿烂地笑了，“我捐出去了。”
“什么？！”蔡瑶玥不禁提高了声量，带了几分尖锐，“又捐出去了？你捐给谁了？！”
“庙里。”陆行说道，“我为妹妹建了个功德池。”
闻言，蔡瑶玥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突然低声说道，“你妹妹都死那么多年了，你老弄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又是修庙又是捐佛像的，现在还建什么池子……她要是泉下有知，肯定希望你对自己好点，别总搞这种没用的……”
话还没说完，陆行突然转身就走。
“小行！”蔡瑶玥叫住他，“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但你妹妹已经死了！你要多为活着的人想想啊！”
“我还不够为你着想？”陆行却冷冷地丢下一句，没再看她一眼。
蔡瑶玥怔了一下，等回过神，他已经走到了大堂门口。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接受不了他这种带着嘲讽的，不冷不热的态度，可就这么走了，又不太甘心。